那一页写着,圣庭武皇护卫外放威压,林岳未拔剑,仅以剑鞘经文隔空反震。护卫当场吐血,骨肉受创,至今未愈。
徐天问抬头,目光落在沈观身上。
“你再说一遍,当时林岳做了什么?”
沈观拱手,声音沉稳。
“回大长老,林岳站在王石身侧,剑未出鞘。他只以手指按住剑鞘,剑鞘上浮现金色经文。下一息,镇北营方向有军气呼应,国师府内传道金莲也有法度之光落下。属下的护卫被那股力量震退,当场吐血。”
徐天问问道:“他有没有借阵盘?有没有祭法器?”
沈观道:“属下未见阵盘,也未见外显法器。林岳身上的气机极稳,像是他本就能承载那股力量。”
受伤护卫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却仍硬着头皮道:“大长老,那股力量入体时,像千军列阵从经脉中碾过。属下以武皇真元抵挡,真元刚起,就被一层法度金光压住。属下不敢妄言境界,可那一瞬,属下确实连还手的念头都被镇下去了。”
殿中几名长老终于变了脸色。
有人皱眉道:“一个云州将领,怎么会有这种手段?若是武尊巅峰,还能说得过去。若他只是借人道教法度和镇北营军气,那这套体系就更棘手了。”
另一名长老沉声道:“会不会是古宝?云州虽偏,地下也可能藏着上古遗物。”
柳元宗开口,声音低沉。
“古宝也要有人承载。老夫在外行走多年,见过宗门圣器,也见过王朝龙脉。寻常武尊之下,很难让老夫生出压迫感。沈观册中所写,林岳的修为不可按常规境界估量。”
坐在右侧的一名长老冷笑。
“诸位把云州看得太高了。圣庭坐镇东部十五万年,武圣传承不断,武神遗法犹存。圣主如今闭关冲击天锁,一旦功成,东部诸州谁敢抬头?人道教刚起势,声名还没传出几州,就值得我们如此忌惮?”
徐天问没有立即回应。
他抬手一招,观星台长老立刻取出气运图。
图卷展开,星辉如水,东部诸州气运脉络一一显现。云州所在之处,金光连绵成片,二十余国的气数像百川入海,清晰汇向人道山。
观星台长老指着图上几处标记,声音发紧。
“十年前,云州气运散乱,各国彼此牵扯,宗门、王族、世家各占一段。五年前,气运开始连成线,主要汇向楚都和青梧一带。如今,二十余国气数都在向人道山归拢。几十年来,东部图谱从未出现过这种流向。”
有人问道:“王朝一统也会聚气运,这有什么稀奇?”
观星台长老摇头。
“王朝一统,气运多半带着龙脉压制之象,上下分明,主从极重。宗门兴盛,气运会呈山门吞纳之势,周边地气被牵扯上山。云州这次,气运流向平稳,民气、军气、医道功德、学堂文气、法度秩序混在一起,像是万民日用之间自然推出来的归拢。”
殿内气氛沉了下来。
“自然推出来”几个字,让许多人脸色发冷。
圣庭统御东部多年,靠威名,靠资源,靠武力,靠无数代强者留下的传承。各州势力敬畏圣庭,更多敬畏的是圣庭的剑、圣庭的战殿、圣庭的天武令。
人心这种东西,圣庭一直掌握得很粗。
徐天问合上册子。
“此教必须防。”
先前轻视人道教的长老皱眉问道:“大长老准备怎么做?直接下天武令,让云州诸国交出王石与人道山?”
徐天问看向东南方向,目光深沉。
“圣庭亲自下场,名声会难听。云州刚归人道教,百姓还在观望。若圣庭大军压境,各州都会看着。赢了,别人说圣庭欺压边陲。拖久了,别人会猜圣庭外强中干。”
柳元宗点头,接过话道:“借宗门旧怨更合适。神剑宗在陈国折了脸面,早想找回场子。丹王谷与仁济堂医道相冲,若仁济堂继续扩张,丹药买卖会受影响。万兽门只认资源和地盘,给足好处,他们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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