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吧！这个天庭洪荒是装不下啦 第704章 回山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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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衍看着他：“心里怨吗？”

    王石低头想了很久。

    “怨过。最开始特别怨，怨老天，怨矿主，怨医馆不肯赊药，也怨自己没本事。”

    他说到这里，挠了挠头，有些憨厚地笑了笑。

    “后来见多了死人，发现怨来怨去，肚子还是饿，孩子还是得有人看着。要是哪天能让大家都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睡觉，我心里大概就舒坦了。”

    林岳忍了忍，还是低声道：“你这志气也太小了。”

    王石看向他，认真说道：“能吃饱已经很大了。林大哥，你昨晚有粥喝，所以觉得小。我们这些人，有时候一碗热粥能救一条命。”

    林岳被他说得一噎。

    他出身将门，哪怕如今满门遭难，少年时也从未真正在饥饿里挣扎过。他看着墙角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握刀的手慢慢松开。

    沧衍取出一枚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递给王石。

    馒头雪白松软，热气在清晨冷风里升起，带着麦香。

    王石双手接过，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显然饿极了，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先回头看向墙角那些孩子。

    沧衍温声道：“这一枚给你。那些孩子，贫道另有安排。”

    他袖袍轻拂，地上凭空多出一篮馒头，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米粥。

    破庙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孩子们惊喜地围过来。

    “有馒头！”

    “石头哥，真的是白面馒头！”

    王石连忙拦着他们。

    “慢点，别抢，人人都有。小花先喝粥，她还发烧。二狗，你别一口吞，噎着了又要哭。”

    他把馒头分下去，自己手里那枚仍没舍得咬。直到所有孩子都拿到吃食，他才低头咬了一口。

    只一口，他眼圈便红了。

    沧衍看着他：“王石，愿不愿随贫道修行？”

    王石愣住，手中馒头差点掉下去。

    “老先生，我也能修行吗？我没钱，也没拜过师，字都认不全。”

    沧衍道：“修行先修心。字可以学，功法可以练。贫道问你，若有一天你有了力量，想用它做什么？”

    王石抱着馒头，神情少见地郑重起来。

    “我想让人少挨饿。要是能做到，我还想让这些孩子长大以后有活路，不用天天跟野狗抢吃的。”

    他跪在地砖上，额头碰地。

    “若修行真能让世间少些饥寒，弟子愿学。弟子王石，拜见师尊。”

    沧衍点头。

    “从今日起，你便是人道教二弟子。”

    王石抬起头，小心问道：“师尊，那这些孩子怎么办？我若走了，他们没人照看。”

    林岳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又闭上嘴。

    沧衍道：“贫道会让山下善户暂时收养他们，也会留下一笔银钱。你若不放心，可亲自送他们过去，再随贫道走。”

    王石立刻松了口气。

    “多谢师尊。弟子想亲自送他们安顿好。”

    沧衍笑道：“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半日后，孩子们被安置在附近一户善名远扬的老夫妇家中。沧衍留下银钱与护身符，也在那户人家的井边落下一缕清气，可保数年无病无灾。

    王石一步三回头，直到最小的孩子趴在门边冲他挥手，他才揉了揉眼睛，跟上沧衍与林岳。

    第三个弟子，是在归山途中遇见。

    那日风雨大作。

    山道泥泞，乌云压得极低，雷声在群山之间滚动。雨水从岩壁上倾泻而下，像一条条银蛇钻入深谷。

    深崖边，一名少女站在雨中。

    她约莫十六七岁，素衣染泥，发髻散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怀里抱着几块烧焦的丹炉碎片，指尖被碎片割破，血与雨水一同往下滴。

    崖下雾气翻涌，深不见底。碎石从她脚边滚落下去，许久之后才隐约传来细微声响。

    林岳看见她站得危险，立刻上前一步。

    王石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别急。她这时候最怕别人逼她。”

    少女听见动静，猛地转身。

    她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过来。也别劝我。谁劝我，我就恨谁。”

    林岳眉头紧皱，却停住脚步。

    沧衍拄杖立在雨里。

    雨水落到他身前三寸，便自然滑向两旁。他看着少女，声音很轻。

    “贫道不劝你。贫道只想让你多看一眼崖底。”

    少女身子微颤。

    沧衍继续道：“你若跳下去，明日便会有人说你性情偏激，说你自甘堕落，说你承受不住一点挫折。逼你嫁人的人会说你不识抬举，废你修为的人会把你写进族谱的耻辱页。”

    少女抱紧丹炉碎片，指节发白。

    沧衍看着她怀里的碎片。

    “你学过丹术，也学过阵图。你熬过许多夜，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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