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像是听懂了“养着”两个字,怒意骤然暴涨。
“浩克不是宠物!”
他双拳砸地,整条街都随之一震。
附近建筑残存的玻璃被咆哮声震得粉碎,碎片如雨落下。
金光锁链被他崩断一层,又立刻补上一层。
重力还在层层加码。
浩克还在站,却一寸也挪不动。
斯塔克大厦顶层,托尼·斯塔克重重摔在楼顶停机坪上。
他的战甲左肩破了个洞,纳米修复程序正在缓慢填补缺口。
胸口反应堆的光芒忽明忽暗,几道电火花从破损装甲缝隙里跳出。
托尼靠在水泥护栏上,大口喘着气。
头盔里,贾维斯的声音响起,语气比平时急促了几分。
“先生,所有战场数据显示,对方战斗体系与我方存在根本性差异。”
托尼咳了一声,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这句话你可以翻译成,我们正在被一群会飞的古董暴打。”
“如果您需要更直观的表述,是的。”
托尼闭了闭眼。
“继续。”
“初步分析如下。我方战斗力主要依赖物理规则、已知能量输出和工程体系。对方攻击方式普遍涉及因果锁定、灵魂干涉、空间扰动以及概念层面的侵蚀。现有防御模型无法完全适配。”
贾维斯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我方主力成员已被有效压制。克林特和娜塔莎被困在某种空间扭曲结构内,通讯信号严重延迟。索尔的神经系统受到未知能量干扰,暂时无法恢复战斗力。班纳博士,也就是浩克,仍在抵抗,但重力束缚正在以指数级增长。”
托尼靠着护栏,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头盔里只剩电流的微弱嗡鸣。
片刻后,他问:“有没有好消息?”
“有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托尼猛地睁眼。
“说。”
贾维斯的语气依旧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托尼从未在这套人工智能语音库里听过的情绪。
像是困惑,也像是某种近似于挫败感的东西。
“对方的物理形态似乎可以在实体与非实体之间切换。以飞剑为例,在未被操控时,剑身与空气摩擦的声纹特征正常。”
“当对方接触剑柄并注入未知能量后,声音频率开始偏移,呈螺旋状下降,最终消失。换言之,他们并非单纯隐形,而是在某种程度上绕开了常规探测路径。”
托尼眉头皱紧。
“你刚才说的是好消息?”
“好消息在后面,先生。”
贾维斯继续道:“我检测到一个基础性破绽。对方没有卫星定位系统。”
“他们的个人通信依赖一种非电磁波能量场,我暂时命名为灵网。”
“这种能量场在真空中的传播距离有限,一旦离开近地轨道范围,信号强度会急剧衰减,传播呈线性衰减,并且缺乏中继放大机制。”
托尼的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贾维斯说道:“换言之,只要我们控制轨道以上的空间,他们就无法建立稳定的全球指挥网络。”
“没有卫星导航,没有远程通讯,没有跨区域同步调度。至少在这个星球上,他们无法像我们一样使用全球作战体系。”
托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低笑了起来。
那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一直拿错武器的自嘲。
“所以,我们的问题不是拳头不够硬,而是一直在跟一群法师打近战。”
“可以这么理解,先生。”
“很好。”托尼扶着护栏站起来,战甲腿部传来刺耳的机械摩擦声,“我讨厌魔法。但我更讨厌别人拿魔法砸我的城市。”
他抬头看向天空。
裂缝仍在扩大,遁光仍在降落。曼哈顿像被撕开的猎物,越来越多陌生修士正从那些伤口里涌入。
托尼深吸一口气。
“贾维斯,先别管卫星。联系斯特兰奇,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正在尝试连接圣殿通讯。干扰严重,预计需要十二秒。”
“另外,给布鲁斯传句话。”
托尼顿了顿,声音罕见地认真。
“告诉他,别硬撑了。浩克是强,但强不是没有上限。让他退,别死在一条街上。”
贾维斯沉默了半秒。
“先生,班纳博士目前处于浩克状态,理性沟通成功率偏低。”
托尼看着远处那片被重力压得不断塌陷的街区,眼神沉了下去。
“那就换一种说法。”
“请指示。”
托尼一字一句道:“告诉浩克,托尼说,这不是逃跑。这是换个地方砸人。”
片刻后,贾维斯回应。
“信息已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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