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只有几分淡淡的怜悯。
“道友,你的道走偏了。”
复仇之面怒吼:“本法庭裁决万界,何须你来评判!”
“贫道不是评判。”
鸿钧缓缓抬手。
“贫道只是替天道,清一清业障。”
紫竹杖脱手飞出。
刹那间,一道紫光横贯维度,与审判之剑正面相撞。
剑与杖交锋的瞬间,整片维度陷入短暂的绝对黑暗。
那不是光线被吞噬,而是维度内所有物理参数在这一息之间全部失效。时间不流,空间不展,因果不续,万象皆停。
黑暗只持续了一息。
当光芒重新亮起时,审判之剑已经断成两截。
紫竹杖毫发无损,缓缓飞回鸿钧手中。
生命法庭三张面孔同时黯淡下去。
威严之面出现裂纹,公正之面的金光紊乱不堪,复仇之面更是崩碎了一角,残缺处不断逸散出灰金色的规则碎屑。
它输了。
不是输在能量不足,也不是输在权柄不够精妙。
而是输在根基。
它的力量建立在“多元平衡”这个后天概念之上,而鸿钧的力量来源于与洪荒天道融为一体的先天法则。
后天对先天,哪怕同样浩瀚,也终究差了一层。
鸿钧收回紫竹杖,造化玉牒重新没入袖中。
他望着三张逐渐低垂的巨大面孔,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核心维度。
“当年,贫道也曾以为自己所执掌的,便是至高。”
生命法庭没有回应。
鸿钧继续道:“后来才明白,天外有天,道外亦有道。困在一界之内,便会将一界之法误认为大道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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