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最深处,沧衍端坐帝位之前。
他面前悬着一面巨大的观天镜。镜中画面被分割成无数小窗,每一个窗口都对应着一处战场。
人族的,妖族的,仙庭的,阐教的,截教的,散修的。
他看到大军涌入银河系,看到异界文明拉响警报,看到超级英雄们匆忙集结,也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们从沉睡中惊醒。
片刻后,沧衍收回目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传令阴阳。”
殿外天官立刻躬身听命。
“告诉鸿钧,生命法庭归他。”
“遵旨。”
天官领命而去。
沧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杯中的悟道茶已经不烫了,但到了他这个境界,冷热早已无关紧要。他只是习惯了这个动作。
每当大战开始前,他都会坐在这里,喝一杯茶,看一会儿观天镜。
数百亿年了,这个习惯从未改变。
从龙汉初劫到远征诸天,从证道至尊到回归洪荒,他见过太多战争,太多胜利,太多失败,也见过太多生死。
可今日这一战,依然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兴致。
不是紧张,也不是担忧。
而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围场时,那种平静而笃定的兴致。
“陛下。”
祖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鸿钧道友已经出发。生命法庭那边,应当很快就会有结果。”
沧衍微微颔首。
祖龙停顿了一下,又道:“罗睺说,他也想去活动活动筋骨。他还说,那方世界的DC地狱很有研究价值。”
沧衍放下茶盏,神色平静,眼中却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准了。”
祖龙咧嘴一笑,转身去传令。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观天镜中,洪荒大军的洪流已经穿过银河系第一道旋臂,距离地球所在的太阳系,还有不到半光年。
在那里,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的主力刚刚完成集结。
他们还不知道,即将面对的不是外星侵略者,不是维度征服者,也不是一个可以谈判的对手。
他们要面对的,是一整个饥渴了无数纪元,磨刀霍霍的洪荒神话文明。
当洪荒大军那遮天蔽日的仙光洪流涌入银河系第一旋臂时,多元科幻世界的免疫系统,终于被彻底触发。
这不是某个文明拉响的警报,也不是某个神系发出的预警,而是这方多元宇宙更深层的本能反应。
洪荒大道法则顺着开天神斧劈开的通道涌入,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侵略性,像一条无形巨蟒,缠上了所有单体宇宙的底层规则。
引力常数开始轻微波动,光速不再绝对恒定,量子纠缠的效率也在急剧下降。
这些变化对于凡人而言太过细微,甚至不足以引起任何仪器的短暂报警。可对于那些习惯掌控规则的高维存在来说,这无异于一声贴着耳畔响起的丧钟。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宇宙五大神明之一的永恒。
在一片不存在于任何星图中的维度夹缝里,永恒那庞大到无法用物理尺度衡量的躯体,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是整个漫威多元宇宙时间线的具象化身。过去、现在、未来,都在他的体内同时流淌。
可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感知到了一片空白。
在他所承载的无数时间线中,有一段未来被强行截断了。
不是被修改,也不是被重写,而是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硬生生掐灭。就像有人在时间长卷上泼下一团墨,那墨迹还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
永恒没有声带,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嘴。
但他发出的波动,足以撼动整个多元宇宙的基底。
“湮灭。”
他呼唤了自己最古老的兄弟,宇宙终结的化身。
绝对虚无之中,湮灭从沉睡里醒来。
他的形象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阴影,边缘时而锋利如剃刀,时而模糊如烟雾。在他周围,无数被淘汰的宇宙残骸静静漂浮,那是漫长岁月中被他回收、吞噬的失败品。
“我感应到了。”
湮灭的声音像万物归墟前最后一声叹息。
“有什么东西不属于这个多元,却正在侵入我的领域。它们带来的法则拒绝被终结,拒绝被遗忘,甚至拒绝被回收。”
他停顿了一瞬。
“它们在抗拒死亡本身。”
“不是抗拒死亡。”
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
那是无限,宇宙空间的具象化身。她的声音像无数星系同时旋转时发出的共振,空灵,却又沉重。
“它们在吞噬空间。银河系外侧的星域,正在被一种陌生法则覆盖。我的延伸被切断了,不是破坏,而是覆盖。就像有人在一幅画上,重新铺下了一层新的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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