娲皇宫。
女娲独自坐在庭院中。
她面前满地都是泥人。
有她捏的凡人,有她捏的仙人,有她捏的妖怪,也有她捏的巫族。
而在最中央的石桌上,那个眉眼淡然、青衫束发的道尊泥人,依旧静静立在那里。
金光落入娲皇宫时,女娲正在给一个新捏的泥人点睛。
那泥人是个女子,身着战甲,手持长剑,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女娲的手指在泥人的眼眶处轻轻一点,那泥人的眼睛便活了过来,转动几下后,定定地看着女娲。
“去吧。”
女娲轻声道。
那泥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之中,不知去了哪个世界。
女娲这才看向那道悬停在面前的金光。
看完法旨,她沉默了片刻。
随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望向庭院中那些泥人。
那些泥人,有些是她随手捏的,有些是她用心捏的,有些是她为了排遣寂寞捏的,有些则是她为了纪念某些人而捏的。
它们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却终究只是泥人。
女娲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青衫道尊身上。
她伸手将那道尊泥人拿起来,轻轻放进袖中。
“哥哥。”
伏羲的神念从火云洞中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妹妹,怎么了?”
“我要去那方世界看看。”
伏羲沉默了一瞬。
“以圣人之身前往?”
“嗯。”
女娲点头。
“那方世界有创世女神,有自然女神,还有许多我从未见过的生灵。”
“我想亲眼去看看,看看与洪荒完全不同的世界。”
伏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妹妹,你可是另有打算?”
“哥哥不必担心。”
女娲轻轻一笑。
“我只是想去看看。看看那些异界神明如何创造世界,如何守护生灵。也许看过之后,我便能捏出更好的泥人了。”
伏羲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
“既然想去,那便去吧。”
“随心便好。”
女娲点点头。
她将那个青衫道尊泥人又往袖中深处塞了塞,随后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娲皇宫外。
仙庭,凌霄宝殿。
昊天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前摆着那道金色法旨。
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很认真。
瑶池站在他身侧,没有说话。她知道,昊天需要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良久,昊天抬起头。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仙庭天河水军,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神将取消休整,所有战船补足灵能,所有阵法重新检修。”
瑶池微微一怔。
“陛下,您要亲自出征?”
昊天点头,然后站起身。
他走到殿前,望着那片正在集结的仙庭大军,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神将,望着那面绣着“仙庭”二字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朕这个玉帝,当了这么多年。”
“以前,朕觉得自己只是个傀儡,是个摆设,是道祖用来维持三界秩序的一枚棋子。”
“后来天帝归来,朕也曾以为,自己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比方才更加认真。
“可天帝说,朕做得不错。”
“只这四个字,朕便知道,朕这个玉帝没有白当。”
瑶池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昊天反握住她,声音重新变得沉稳。
“如今洪荒远征,正是朕巩固威望的最好时机。”
“朕要让天帝看看,也让六圣看看,让整个洪荒看看。”
“昊天仙庭,不是摆设。”
“朕这个玉帝,也配得上这身帝袍。”
他抬起头,目光落向殿外。
“传令,挂甲。”
殿外,战鼓擂响。
天河水军开始集结。
那些平日里负责镇压天河、维护三界水域秩序的天兵天将,此刻全部换上战甲。
战船一艘接一艘升空,船身之上铭刻着水纹与雷纹交织的阵纹,每一艘都散发着足以镇压江河湖海的恐怖气息。
昊天身披帝甲,腰悬天帝剑,站在旗舰甲板之上。
他的身后,太白金星手捧拂尘,神色肃穆。
他的身侧,紫薇大帝、勾陈大帝、长生大帝三位帝君各自率领麾下部众,气机连成一片。
这一刻的昊天,不再是那个在圣人夹缝中求生存的玉帝。
他是统御三界水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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