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他被仇家追杀八百里,不但没死,还顺手偷了人家两只灵鸡,回来炖了一锅汤。
柳远抹了把脸,干咳一声。
“我昨夜卜了一卦。”
柳眉立刻冷笑。
“你那卦准过几回?”
柳远不服。
“逃命的卦,十回准九回。”
柳成看他。
“那这一回如何?”
柳远脸上的嬉皮笑脸淡了些。
“大凶。”
祠堂里几人心头一沉。
柳远又道:“但凶里藏吉。说白了,去,可能死人;不去,族运就这么慢慢干枯。咱家要想翻身,必须置办一件真正保命的底牌。”
他指了指祖宗牌位下方供着的青槐钟。
“那口钟,看着是祖上传下来的体面,可真要遇上域外一击,怕是连第二声都敲不出来。把它当底牌,去了就是白白送命。”
柳青山抬头,看了一眼那口布满裂痕的青槐钟。
钟身之上,旧日天仙留下的灵纹早已暗淡。
他沉默许久,把账册推到三位长老面前。
“全族凑一凑,能买什么?”
柳成手指一僵。
“族长,当真要买?”
柳青山平静道:“不买,拿什么赌?拿你们三条老命,还是拿外头那些孩子的命?”
柳眉打开诸天商铺,筛选半天,脸色越来越绿。
“正经后天灵宝,想都别想。最低的也要几百万灵石,还不算炼化费用。”
柳远凑过去。
“残破的呢?能挡一下就行,咱又不是去和真仙单挑。”
柳眉瞪他。
“你倒是想得开。”
“逃命嘛,差的就是那一下。”
光框刷新。
【破损后天灵宝:玄磁裂甲伞】
【状态:伞骨断裂两根,核心可用三次】
【功能:短时抵挡真仙级能量冲击,可反弹物理投射】
【售价:灵石三万六千九百枚】
祠堂里几人同时沉默。
这价格跟柳氏家底对得太准。
准得让人想骂娘。
柳成盯着那一串数字,嘴唇动了动。
“买了以后,族里这个月丹药都发不出来。”
柳眉补了一句。
“不只是丹药。护山阵的灵石也要减半,几处灵田的催熟符也得停。”
柳远小声嘀咕。
“灵米粥也不是不能喝。”
柳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闭嘴。”
柳青山看着诸天商铺中的玄磁裂甲伞,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笔买下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族中账面几乎归零。
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柳氏所有人都要勒紧裤腰带。
意味着一旦远征无获,青槐山甚至可能连明年的供奉都凑不齐。
可他更清楚,若一直不赌,柳氏便只能在这座小山上慢慢老死。
柳青山终于开口。
“买。”
柳成猛地抬头。
“族长!”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柳青山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争论。
“守着这点家底,再熬三百年,也熬不出一位仙境大能。去了异界,哪怕只是捡到一块真正有价值的破烂,回来都能换族中千年用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长老。
“更何况,这不是乱世里被人逼着去送死。天庭立了军纪,给了任务,给了功绩,也给了退路。若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敢伸手,柳氏还有什么资格怪命不好?”
柳眉咬了咬牙。
“那谁去?”
这话一落,祠堂外忽然传来一阵衣袍摩擦声。
众人回头看去。
祠堂门外,十几个年轻族人跪了一地。
最前面的柳小满只有炼神后期,平日最爱偷懒,修炼时不是肚子疼,就是说要去看灵田。
此刻他却举着诸天戒,声音发颤,却没退。
“族长,我领了外围扫除任务。”
柳青山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你个炼神小辈,跑去掺和什么?你知道异界战场是什么地方吗?”
柳小满缩了缩脖子,又硬撑着抬头。
“知道一点。诸天戒上写了,低危战区允准弱小修士结阵,天庭会划定安全边界,还有巡天军监察。”
柳眉冷着脸。
“诸天戒上写了安全,就一定安全?刀剑落下来,会因为你年纪小就绕开?”
柳小满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些。
“我没说一定安全。”
他看了一眼祠堂里的祖宗牌位,又看向柳青山。
“可咱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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