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望着那朵渐行渐远的莲台,忽然开口问道:“菩萨,俺老孙想问一句。那南天门外守门的天兵,在天庭之中,算是什么水平?”
观音的身影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士卒,或许身份比普通天兵特殊一些吧。”
莲台消失在天际。孙悟空站在原地,望着观音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最普通的士卒。
他早就猜到了,可真听到这个答案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回水帘洞。这一次,他的步伐比走出来时要快得多,也稳得多。
猴子猴孙们从桃树后探出头来,看着大王的背影,面面相觑。
“大王他……好像不一样了?”一只小猴子怯生生地说道。
通臂猿猴望着水帘洞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大王他,终于活过来了。”
五行山。
这座压了孙悟空整整五天的山,今日终于迎来了它的解脱之日。
唐僧骑着白龙马不,此时还是普通的白马远远便看到了那座形如五指、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峰。
山体之上,一道金光若隐若现,那是如来佛祖亲笔书写的六字真言法帖,正散发着镇压一切的佛门伟力。
唐僧下了马,整理衣冠,一步一步走到山前。他跪倒在地,对着那张法帖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弟子玄奘,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求取真经。今遇神山,上有佛祖法帖。弟子恳请佛祖慈悲,容弟子揭去法帖,解救山下生灵。”
他话音刚落,那法帖便自行飞起,化作一道金光,直直飞向西方灵山。
紧接着,整座五行山开始剧烈震动。山石崩裂,大地颤抖,一道金光从山体深处冲天而起。
“俺老孙出来也!”
那道金光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然后如同一颗流星般直直坠落,重重砸在唐僧面前。烟尘散去,露出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他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踩藕丝步云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师父!”孙悟空的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弟子孙悟空,愿保师父西天取经!”
唐僧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看清眼前这只猴子的模样。
毛脸雷公嘴,尖嘴猴腮,端的是一副天生的妖猴模样。可不知为何,唐僧总觉得这猴子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很深的东西。
那不是妖物的凶戾,也不是凡人的愚昧,而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生灵眼中见过的复杂有桀骜,有不甘,有沉寂,还有一丝刚刚重新燃起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火焰。
“你……便是那山下压着的猴王?”唐僧问道。
“正是弟子。”孙悟空抬起头,看着唐僧。
这是他的师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和尚。若在以前,他老孙哪里会把这种人放在眼里?可此刻,他跪在这个凡人和尚面前,心中却没有半分不甘。
不是因为观音的嘱托,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人,带他走一条新的路。
“好,好。”唐僧扶起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既是观音菩萨指点,你便随我西行吧。对了,你可有法号?”
“弟子已有法号,名曰悟空。”
“悟空……好名字。”唐僧点点头,“既如此,你便是我的大徒弟了。”
孙悟空再次抱拳:“弟子谨遵师命!”
高老庄。
师徒二人一路西行,这一日来到一处名为高老庄的村落。
村中正在办喜事,可那高老太公却愁眉苦脸,半点喜色也无。
唐僧上前一问,才知这高家女儿被一个猪妖强占了去,那猪妖神通广大,高家请了多少法师来降妖,都被打了出去。
孙悟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数百年的沉寂,他虽然道心重塑,可那骨子里的好斗因子从未真正消失。如今有了正当理由,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师父放心,看俺老孙去会会那猪妖!”
他变作高小姐的模样,坐在闺房中等候。
夜深人静时,一阵黑风刮过,一个长嘴大耳的猪妖从窗户翻了进来。那猪妖生得丑恶,却穿着一身锦绣袍服,端的是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孙悟空捏着嗓子,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夫君,你来了。”
猪八戒也就是这猪妖哈哈大笑,凑上前来便要亲热。
孙悟空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猛地现出原形,一把揪住猪八戒的耳朵:“好你个猪妖!敢占人家女儿便宜!看打!”
猪八戒猝不及防,被揪得嗷嗷直叫。他定睛一看,只见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正揪着自己耳朵,笑得贼兮兮的。
猪八戒大怒,抄起九齿钉耙便与孙悟空打了起来。
这一打,便是从高老庄打到了福陵山,从福陵山打到了云栈洞。猪八戒越打越心惊,这猴子明明修为与他相当,可那战斗本能却强得可怕。更让他不安的是,这猴子眼中偶尔闪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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