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境。道祖都要向他行礼。远古天庭之主,统御亿万大罗、百万准圣、数十万圣人、数十尊天道境。”
女娲每说一句,声音便轻一分,“他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可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粒尘埃,仰望着浩瀚星空。不是威压,不是气势,只是一种……维度的差距。就像凡人面对圣人,圣人面对他。”
伏羲沉默了。
女娲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我本以为,自己已成圣,虽不如三清,但好歹也是天道圣人,洪荒顶尖的存在。可那日我才明白,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圣人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些的蝼蚁。他随手赐给昊天一枚混元道果,抵得上我无数年的苦修。他随口说洪荒合一,整个洪荒便要融入他的世界。他不需要问任何人的意见,因为他就是规则本身。”
“妹妹……”伏羲的声音里带着心疼。
“哥哥不必担心我。”女娲打断了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感慨,有释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我只是有些感慨。当年他助我成圣。我本以为那是一场交易。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他随手而为。就像一个人路过河边,看到一株快要枯死的花,顺手浇了一瓢水。浇过便浇过了,他不会记得,也不会在意那朵花后来开得怎样。”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泥人。那泥人的轮廓已经渐渐清晰,眉眼、鼻梁、下颌……她的手很巧,很快便捏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
伏羲的神念扫过那泥人,微微一怔。
那泥人的眉眼,隐约有几分像当年的沧衍。不是如今那位高高在上、俯瞰诸天的天帝,而是紫霄宫中那个与鸿钧并坐、神色淡然的神秘道尊。
“妹妹,你……”伏羲欲言又止。
女娲没有解释,只是将那泥人轻轻放在庭院的石桌上,与其他泥人并排。
那些泥人形态各异,有她捏的凡人,有她捏的仙人,有她捏的妖族,有她捏的巫族。现在,多了一个眉眼淡然、青衫束发的道尊。
“哥哥。”她轻声问道,“你说,我该如何面对他?以晚辈之礼拜见?还是以当年紫霄宫中的故人之礼相见?”
伏羲想了想,答道:“随心便是。”
女娲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随心。
这两个字说来简单,可做起来何其难。
圣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放不下的东西。她女娲自问做不到老子那般无为,也做不到通天那般释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圣人,会感慨,会怀念,会不知所措。
“随心……也好。”她轻声说道。
娲皇宫外,云海翻涌。远处的天庭散发着永恒不灭的金光,照亮了整个洪荒天地。女娲望着那片金光,目光渐渐变得平静。
有些事,想不通便不想了。有些人,不知如何面对便顺其自然。
她重新拿起一团泥土,开始捏下一个泥人。这一次,泥人的轮廓是一个弹琴的男子,眉眼温和,气质儒雅那是伏羲。
“哥哥。”她一边捏一边轻声说道,“等天帝兑现承诺,将你从火云洞中放出来,我便将这个送给你。”
伏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我可要好好等着了。”
娲皇宫中,女娲低下头,继续捏她的泥人。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洒落在满庭的泥人上,洒落在那个眉眼淡然的青衫道尊上。
一切都很平静。
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洪荒合一带来的动荡,如同投入湖中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但那浪头来得快,平息得也快。对于真洪荒的亿万生灵而言,多出一方残破天地的融入,不过是浩瀚星海中多了一粒尘埃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天庭依旧运转,诸天依旧征伐,一切都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对于新洪荒的底层生灵来说,这场剧变带来的影响,远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翻天覆地。
凡间的生活没有任何变化。农民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商人依旧走街串巷、吆喝买卖,书生依旧埋头苦读、求取功名。
他们只是觉得,最近身体似乎比以前好了些,田里的庄稼长得比往年壮了些,仅此而已。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之争,那些足以颠覆天地的剧变,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甚至连谈资都算不上。
真正感受到世界不同的,是那些修士。灵气浓郁了,法则清晰了,突破比以前容易了。
但他们也不知道这一切的缘由,只当是天地运转的自然变化,或是某位大能赐下的造化。他们照常修炼,照常争斗,照常为了那一点资源、那一丝机缘打得头破血流。
西游,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花果山。
孙悟空近来有些烦躁。
他学艺归来,先是剿了混世魔王,又与牛魔王等六个妖王结拜为兄弟,每日里饮酒作乐,好不快活。可快活归快活,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点击查看《流浪吧!这个天庭洪荒是装不下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