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洪荒,九天之上。
沧衍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立于虚空之中,俯瞰着下方那片广袤却残破的天地。破碎的大陆板块,干涸的灵脉,稀薄的灵气,以及那些在这片天地中挣扎求存的亿万生灵。这方天地太小了,也太脆弱了。
就像一颗即将枯萎的种子,若再不汲取养分,便会彻底死去。
“开始吧。”
沧衍双手缓缓抬起。随着他的动作,真洪荒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世界胎膜开始缓缓张开。如同一张巨口,将整个新洪荒连同外围的混沌区域一并吞入。那一刻,新洪荒的所有生灵都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
天空裂开了。不是普通的裂缝,而是一道横贯整个天穹、将视野完全填满的裂口。裂口之中,没有涌出混沌气流,没有降下灭世天罚。
相反,从那裂口中涌出的,是浓郁到令人窒息的先天灵气,是清晰到触手可及的大道法则,是比新洪荒广阔了不知多少倍的浩瀚天地。
新洪荒的天地开始剧烈震动。大地在颤抖,山川在位移,江河在改道。
天空中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那是空间法则在重组。无数生灵惊恐地抬头望天,以为是天地大劫降临。可很快,他们发现情况不对。
那些裂纹中没有涌出毁灭的气息,而是涌入了他们从未感受过的、浓郁到极致的灵气。那灵气是如此充沛,以至于只是呼吸一口,便让人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某座凡人城池。
一个在田间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农,正扶着锄头喘息。他的腰已经疼了几十年,每到阴雨天便疼得直不起身。可就在刚才,他忽然感觉身体一轻,那困扰他多年的腰疼竟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天空中有七彩霞光洒落,如同甘霖。那霞光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他布满老茧的双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他花白的头发,竟从根部长出了黑色。
“这……这是……”老农颤抖着伸出手,接住一滴霞光。
那霞光融入他的掌心,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不,不只是他。他身旁的麦田也在发生惊人的变化。那些原本只有半人高的麦子,在霞光的滋润下疯狂生长,转眼间便长到了一人多高,麦穗金黄饱满,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神迹……这是神迹啊!”老农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某处仙山。
一位闭关多年的天仙老祖猛地睁开双眼。他感应到了,自己困了数千年的瓶颈,竟然在这一刻松动了。天地间的灵气浓度在暴涨,法则的清晰度在提升。往日里那些晦涩难懂的大道至理,此刻竟然变得无比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这……这是何等造化?”老祖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连忙盘膝坐下,开始疯狂吸收这股突如其来的机缘。
不只是他,整座仙山都沸腾了。无数弟子从洞府中冲出,仰头望天,眼中满是狂喜。有的弟子当场突破,引来天劫;有的弟子卡了多年的瓶颈一朝松动,喜极而泣。
“师父!我突破了!我突破到真仙了!”
“我也是!我困在地仙巅峰三千年,今日终于踏入天仙了!”
“快!快吸收灵气!这是万载难逢的机缘!”
花果山。
孙悟空正躺在那张石椅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花板。
可今天,情况有些不对。
孙悟空一个激灵,从石椅上跳了起来。他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那灵气的浓度,比方寸山菩提祖师的道场还要浓!
“好浓的灵气!”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体内的混元一气竟然自动运转起来,开始疯狂吞噬这股突如其来的机缘。他的修为瓶颈,竟在这一刻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孙悟空冲出洞府,抬头望天。天空还是那片天空,湛蓝湛蓝的,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
可孙悟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运转火眼金睛,两道金光从眼中射出,直直刺向九天之上。
火眼金睛,是他老孙最得意的神通之一。上可看穿三十三重天,下可洞察九幽十八狱。可这一次,他的目光刚刚穿透第一重天,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不是阵法,不是禁制。而是单纯的高度。那九天之上的真正天庭,其位格之高,远远超出了火眼金睛所能触及的极限。他引以为傲的火眼金睛,在那九天之上,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
孙悟空收回目光,沉默了很久。他忽然想起菩提祖师当年说过的一句话:“悟空,你以为你看到的天,就是真正的天吗?”
那时候他不以为然。现在他明白了。他看到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天。
“大王!大王!”一只老猴精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满脸激动,“您感觉到了吗?这灵气,这造化!咱们花果山的果子,全熟了!那几株种了几百年都不结果的仙桃树,也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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