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降维打击。
“老师……”
老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这……便是外界吗?”
鸿钧没有回答。
他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方正在逼近的庞然大物。
在他的感知中,那方世界的核心深处,还有一道气息。
那道气息太过恐怖,恐怖到即便是他这位天道境的存在,都无法窥其全貌。只能隐约感应到,那是一道足以毁天灭地、重开混沌的至高意志。
那是……那方世界的主宰。
鸿钧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遥远的记忆。
那是造化玉碟中的预言
“万界合一,纪元终章。诸天碰撞,强者为尊。”
他本以为,那一天还很遥远。
他本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
可现在看来……
那一天,已经来了。
鸿钧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惊骇与恐惧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走吧。”他淡淡说道。
“去哪里?”六圣茫然地问道。
“回去。”鸿钧转身,向着混沌胎膜的方向走去,“准备迎战。”
六圣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们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方正在逼近的庞然大物。
那方世界的军队,依旧在虚空中静静矗立。
银色的甲胄在虚空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亿万大罗、百万准圣、数十万圣人、数十尊天道境……
这是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六圣转过身,跟着鸿钧的步伐,一步步走回了混沌胎膜之中。
他们的背影,在虚空中显得无比渺小,又无比沉重。
而在他们身后,那方庞然大物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纪元大劫,正式拉开序幕。
鸿钧立于最前,头顶造化玉碟低垂清光,那面流转着三千大道符文的至宝在此刻已非展示,而是实打实的防御姿态。
六圣分列两侧,各自祭出看家底牌,元始的鸿蒙量天尺横在身前,通天的四象塔拔地而起,女娲的山河社稷图徐徐展开,接引与准提背靠背,各自捏着莲台与七宝妙树。
没有人说话。
那方庞然大物已近到足以压塌视野。它的体量用“大”来形容已经失去意义,整个新洪荒所在的混沌在它面前,不过是一片微末的气泡。
数年时光一晃就过去了。
远处最前方的军阵先清晰起来。
银甲,银枪,整齐得像一台被人拧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
每一名士卒头顶三花聚顶庆云,大罗道果煌煌生光,亿万人同时呼吸,把周围混沌气流震出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元始天尊往那边看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
准提忽然浑身一颤。
他伸出手,那根手指在混沌的冷风里微微颤抖,指向了大军前方飘展的四面巨旗。
“师兄!”准提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阶,“看那旗帜!”
接引顺势望去,瞳孔骤缩。
四面旗帜以混沌星辰金精炼就,旗面沉厚得连虚空的湍流都无法将其掀动半分。
绣纹清晰:玄甲神螯,九爪金龙,涅槃火凤,踏天墨麒麟。
四族图腾。
每一个图腾都散发着古老纯正的神族威压,那种气息不是修炼出来的,而是亿万年传承骨血里刻进去的。
鸿钧眼角的肌肉动了一下。
仅此一下,便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波澜有多大。
“这是……”老子低声开口,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竟然是远古四族!!!
就在六圣各自消化这个信息时,大军中军如海浪分开,向两侧平稳后退。
一条笔直的通道从亿万人的方阵中央贯通而出,通向最深处的黑暗。
一名老者从通道尽头缓步走来。
他穿一件阴阳道袍,黑白二色在袍面上流转,一卷太极图托在手中,图卷开合之间,方圆亿万光年内狂暴肆虐的混沌地水火风,齐齐停住了。
鸿钧认出了这张脸。
但他宁愿自己认错了。
阴阳老祖。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落下,随即带来一阵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违和感。
当年这人离开新洪荒混沌时,不过准圣境界,可现在,此人并未刻意外放威压,但每走一步,身周溢出的大道涟漪便自然扩散开来,将虚空一圈一圈地震荡平整。
鸿钧的神念探过去,触碰到那道气机的边缘时,下意识地往后收了收。
天道境十重天。
他藏在袖袍中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个认知太荒谬。荒谬到以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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