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呼声震天动地,在终南山上空久久回荡!
洞天之外,那些蛰伏在深山老林中的妖族,纷纷抬起头,望向终南山的方向。
它们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气息,那是人族的气息。
那是强者的气息。
那是威胁的气息。
一头狼妖缩了缩脖子,低声道:“那是什么?”
另一头虎妖瞪了它一眼,喝道:“怕什么?不过几个人族修士而已!当年那些修士,不都被咱们杀光了?”
话虽如此,它的尾巴却不自觉地夹紧了。
因为那三道气息,太强了。
强到让它们这些吃惯了人的小妖,都感到一阵心悸。
终南山巅,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韩宸、陈玄、崔弘。
三尊大罗金仙,三道人族天骄。
他们俯瞰着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看着那遍地的白骨,看着那流淌的鲜血,看着那依旧在肆虐的妖族,看着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沉默了许久。
韩宸第一个开口。
“百万年了。”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
“百万年前,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妖族咬断喉咙,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拖走,看着自己的孩子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我活下来了。”
“但这百万年,我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
他转过头,看着陈玄和崔弘。
“你们呢?”
陈玄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教了三百年的书。那些孩子,有的死了,有的活下来了。活下来的那些,如今都在洞天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可那些死了的……我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全了。”
崔弘抬起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太行山的方向。
“我带着三百多人,躲在太行山的洞穴里。后来,妖族搜山,发现了我们。那一战,死了两百多人。”
“我活下来了。”
“可那两百多人,都是因为我,才跟着我躲进山里的。”
“是我害死了他们。”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那双眼睛中,却燃烧着火焰。
韩宸看着他,又看看陈玄。
“你们后悔吗?”
陈玄摇摇头。
“不后悔。”
崔弘也摇摇头。
“不后悔。”
韩宸笑了。
那笑容,有悲凉,有释然,也有一丝疯狂的杀意。
“那咱们还等什么?”
他转过身,面向洞天。
那里,无数名人族修士,正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那些修士,有的已经白发苍苍,有的依旧年轻。他们有的是当年逃难的百姓,有的是那些幸存者的后代。他们中有儒生,有武者,有法家修士,有医者,有工匠。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恨。
恨那些吃人的妖族。
恨那个见死不救的仙庭。
恨这个让好人不得好死的世道。
韩宸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诸位!”
“咱们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韩宸自己答道:“是难民。是丧家之犬。是妖族嘴里的血食。”
“咱们跪过仙庭,仙庭不救咱们。咱们求过圣人,圣人不理咱们。咱们躲进深山,像老鼠一样活着。”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咱们的亲人,被妖族吃了。咱们的家园,被妖族毁了。咱们人族,被妖族当成牲畜一样宰杀!”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烈。
“百万年了!我们人族被妖族圈养了百万年!”
“咱们在这洞天里,也苦修了百万年!”
“三百金仙,五十太乙,三尊大罗,够了!”
“够了吗?!”
无数修士齐声高呼:
“够了!”
韩宸一挥手,一道血色光芒冲天而起!
“那好!”
“从今日起,咱们不躲了!”
“从今日起,咱们要让他们知道!人族,不是血食!”
“人族,是这天地的主角!”
七百修士齐声嘶吼,声震九霄!
那吼声,冲破洞天,冲破终南山,冲破云霄,在整个中原大地上空回荡!
那些还在肆虐的妖族,纷纷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终南山的方向。
那些躲在深山、地洞中的幸存者,纷纷探出头来,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些曾经绝望的眼睛中,开始有光芒闪烁。
那光芒,叫做希望。
陈玄上前一步,抬起手。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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