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杀一百个?杀一千个?然后呢?”
“然后被那九头虫一口吞了,被那相柳吸了魂魄,被那穷奇撕成碎片。”
“有用吗?”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那中年道士低下头,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青云子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向洞天之外。
那里,是人间。
是正在被妖族屠戮的人间。
是正在流血的同胞。
“老夫知道,你们心里难受。”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老夫也难受。”
“老夫活了八百多万年,见过见过武王伐纣,见过秦皇伐天,黄巾起义。老夫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早就麻木了。”
“可今日,老夫看着那些百姓被妖族吃掉,看着那些人族同胞变成累累白骨。
他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
“老夫,恨不得冲出去,和那些妖族拼了。”
“可老夫不能。”
他睁开眼,望向那些年轻的修士。
“老夫死了不要紧。可你们呢?你们是人族最后的希望。你们若是也死了,人族就真的完了。”
他走到那个中年道士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忍着。”
“忍下去。”
“总有一天,会等到机会的。”
那中年道士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师尊……要忍到什么时候?”
青云子望向远方,目光深邃。
“忍到有人能站出来。”
“忍到有人能扛起这面旗。”
“忍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忍到人族,再出一个嬴政。”
混沌深处,儒门道场。
孔子盘膝而坐,周身文光流转。
他的面前,悬着一面巨大的宝镜。镜中,正映着人间的惨状,那遍地的白骨,那流淌的鲜血,那一个个被吞噬的百姓,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睛。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妖祸……”他喃喃道,“终于还是来了。”
他的身后,颜回的虚影浮现。
“夫子。”颜回轻声道,“人族遭此大劫,咱们儒门……要不要出手?”
孔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不能。”
颜回一怔。
孔子继续道:“儒门之道,在教化,可如今这局面,不是教化能解决的。”
他指着镜中那些正在吞噬人族的妖族,道:“你看着些妖族,它们可听得进去仁义道德?可懂得礼义廉耻?”
颜回沉默了。
孔子站起身,走到道场边缘,望向人间。
“这一劫,人族只能自己渡。”
“渡得过,则浴火重生,气运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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