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一切都要走向终结。
一切都要归于尘土。
哪怕是天道境强者,哪怕是混沌至宝,也无法逃脱这“必死”的宿命!
沧衍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想要离开,却发现身后的那道界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灰色的、看不见尽头的雾墙。
那是“只能进、不能出”的单向死关!
而在那雾墙之外,那个旧日之神虽然不敢进来,却也没有离开。
它就像是一个守墓的恶鬼,盘踞在出口处,那一千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沧衍,仿佛在等待着沧衍被这片禁地彻底吞噬、腐朽,变成一具枯骨的那一刻。
前有绝地,后有追兵。
这就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么?
“呵呵……”
沧衍看着自己正在逐渐变得灰败的手掌,突然发出了一声低笑。
笑声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向死而生的坦然与桀骜。
“想困死朕?”
“想看着朕腐烂在这里?”
沧衍缓缓挺直了那虽然残破、却依旧如枪般笔直的脊梁。他握紧了手中那柄开始生锈的开天神斧,目光越过那重重迷雾,看向了这片死寂星域的最深处。
在那迷雾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座巍峨如山、却又散发着无尽悲凉气息的……黑影。
那是墓碑。
一座座连通天地的巨大墓碑。
“既然没有退路……”
沧衍迈开了脚步,哪怕每一步都伴随着生命力的流逝,他的步伐依然坚定如初。
“那朕,就杀出一条路来!”
“朕倒要看看,这所谓的诸天坟墓里……”
“究竟埋葬着些什么牛鬼蛇神!”
沧衍的身影,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义无反顾地没入了那片代表着终结与死亡的灰白迷雾之中。
身后,旧日之神发出了最后一声如同嘲弄般的嘶吼,随后缓缓闭上了一千只眼睛,化作了一座永恒的监牢,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葬道渊。
这片被诸天万界遗忘的禁忌之地,在沉寂了无数个纪元之后。
终于迎来了……
一位新的访客。
这是一片被诸天万界遗忘的死角,是大道长河干涸后的河床。
灰色的雾霭,像是有生命的尘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的方位感,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极其模糊。
沧衍拖着那具残破不堪的道躯,在这片死寂的灰雾中艰难前行。
“咳咳……”
沧衍每迈出一步,脚下都会荡起一圈灰色的涟漪。那涟漪扩散开来,并未引发任何能量波动,反而在无声无息间消融着沧衍护体的道韵。
沧衍低下头,看向自己握着开天神斧的右手。
那只曾经能够只手镇压大千世界、粉碎真空的手掌,此刻竟然布满了如同干枯树皮般的褶皱,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败色泽。而在指尖与斧柄接触的地方,一层暗红色的锈迹,正顺着接触点,向着沧衍的手臂和斧身双向蔓延。
那不是普通的锈,是连“不朽”这一概念都能腐蚀的大道之毒。
“好霸道的规则……”
沧衍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含着两块粗糙的磨刀石。
沧衍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浩瀚如渊海、原本生生不息的天道本源,在这股灰色雾霭的笼罩下,竟然停止了运转。
不仅是停止,更是在……流逝。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沙漏,底部破开了一个大洞。无论沧衍如何催动法决,如何封锁周身穴窍,那一缕缕精纯的本源之力,依旧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体外,化作这漫天灰雾的一部分。
“按照这个速度……”
沧衍停下脚步,微微喘息,默默推算了一番。
“最多一万年。”
“一万年后,朕的天道道果将彻底枯竭,肉身将化为凡胎,真灵将在沉睡中……彻底归于虚无。”
一万年。
对于凡人而言,那是漫长得无法想象的岁月,是沧海桑田的变迁。
但对于早已习惯了以“元会”来计算时间的沧衍来说,一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不过是一次稍长一点的闭关打坐。
而现在,这就成了他生命的倒计时。
沧衍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那里,原本应该是入口的地方,此刻已经被一堵厚重得令人绝望的灰色雾墙所彻底封死。
虽然看不见,但沧衍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尊拥有至尊境力量的【最强旧日之神系统】,依然盘踞在雾墙之外。
它没有离开,也没有进来。
它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守在陷阱的边缘,用那一千只散发着贪婪与戏谑的眼睛,隔着时空与迷雾,死死地注视着笼中的猎物,静候着猎物腐烂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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