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中的仙岛。岛上仙气氤氲,道韵天成。
一株巨大无比的葡萄藤,其上挂着几串紫金色葡萄,藤蔓自然舒展,竟形成了一张舒适的吊床。
不远处,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之中,三色神光流转不休,池畔,一株叶片仿佛蕴含着无尽道则的茶树,正散发着涤荡神魂的异香。
更远处,一片通体青翠,散发着淡淡清苦道韵的竹子,坚韧挺拔,仿佛能刺破这无尽的混沌。
这里是沧衍道尊的道场吗?
后土的心,沉入了谷底,这份视空间如无物,随意挪移准圣的恐怖手段,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想化轮回?”
沧衍平淡的声音,在后土的身后响起。
后土猛地转身,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青衣道人,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后土,见过沧衍道尊。”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坚定:“道尊法眼无差,后土不忍见洪荒众生死后无所归依,魂魄于血海之中永世沉沦,愿以己身补全天地,为这方世界,开辟轮回。”
“慈悲之心,可嘉。”沧衍点了点头,脸上无悲无喜,“但是愚蠢。”
后土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只听沧衍继续用那平淡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说道:“你化轮回,可曾想过,你身死之后,十二祖巫便再也不全。那传承自盘古大神的血脉,足以与圣人抗衡的都天神煞大阵,从此便成了绝响。届时,妖族有周天星斗,有圣人女娲,你那十一个兄长,拿什么去跟他们斗?凭他们那点蛮力吗?”
轰。
沧衍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在后土的心上。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是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光想着以自己的牺牲,去换取众生的解脱,却忘了,自己的牺牲,可能会将整个巫族,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都天神煞大阵,是他们巫族对抗妖族,对抗圣人,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若没了此阵,面对日益强盛的妖族,面对那高高在上的六位圣人,巫族的未来,何其渺茫。
一股深深的后怕与自责,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不是这位道尊及时出现,阻止了自己,那将会是何等可怕的后果。
看着后土那失魂落魄,满脸自责的模样,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沧衍话锋一转,如同在绝望的深渊之中,投下了一缕希望的曙光,“你之心意,正合天地。轮回确实该出了。”
后土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吾有一法,”沧衍的声音充满了奇异的魔力,“可助你开辟轮回,而无需你身死道消。甚至,吾可以向你保证,未来巫妖大战,你那十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兄长,一个都不会死。”
后土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要停止跳动。
不开玩笑的说,后土也觉得自家兄长们,头脑确实简单。
“道尊……道尊此言当真?”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
“吾,从不说笑。”
“那……那道尊需要后土做什么?”后土不是傻子,她知道,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
“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沧衍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看透了过去未来,“你只需答应,日后,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完成一件事即可。”
后土沉默了。
她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不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更何况,对方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于诱人。
良久,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决然。
“好。”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不违背父神意志,后土一定答应您。”
“善。”
沧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道尊……”后土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敬与谦卑,“后土愚钝,不知该如何行事,还望道尊指点。”
沧衍分身看着她那副恭顺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要的,便是这份绝对的顺从。
“很简单。”沧衍伸出手,摊开掌心,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平淡语气说道,“给吾一滴你的本源精血。”
“本源精血?”后土闻言一愣。
那可是祖巫的根本,每一滴都蕴含着部分盘古血脉的传承与自身对大地法则的无上感悟,珍贵无比。
若是失了,轻则元气大伤,需要数十个元会才能补回;重则根基受损,道途断绝。
但此刻,看着沧衍那双深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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