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推他,把脚往回收:“您做什么?”
闫峥看着她脚上磨红的地方,手在上面没多停留,就松开了。
他起身,低头看着她:“听到有钱挣,就这么拼?”
钱!张心昙把鞋快速地穿上:“对了,您放我那的几张卡我忘还回去了。您看,我怎么还给您?”
闫峥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轻轻“呵”了一声后:“我才是忘了,我从来不亏待跟过我的人,你该得的钱我还没给你呢。”
张心昙想起吴泓以前说过的,凡是跟过闫峥的人,无一例外都能在金钱方面实现财富自由。
张心昙也想啊,如果这是别人的事,她会觉得不要是傻子。但真到了自己身上,她发现她过不了自己那关。就当她蠢吧,反正在闫峥身上她也不是第一次犯蠢了。
她继续表明态度:“要不我给您寄去山湾府或是集团大楼?”
闫峥表情微变:“你是成心恶心我吗?”
说不通,跟他们这种天边上的人说不通。
张心昙站起来,连个再见都不讲,准备直接走人。
闫峥彻底变了脸:“站住。”
张心昙还真不敢一走了之,她是真的不想惹到闫峥,只想与他相安无事。但她有预感,今天这关不好过。
她甚至有点后悔,她干嘛非要提那些卡,大不了放着不用保存好就是了。
那些钱对于闫峥来说什么都不是,可能早就忘了,她说了反倒提醒了他,成了他发难的理由。
是了,今天在拍摄现场,他其实一直在刁难她。
就算他未婚妻是因为追偶像才出现在这里,实属巧合,但闫峥让她服务他们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存着不满。
如果她再谨慎些,不触及他大男子主义的点,不提还钱的事,是不是她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闫峥的声音在张心昙身后响起:“过来坐下,把话说清楚再走。”
说着他坐在了张心昙刚才坐的那把椅子上,一副长谈的架势。
张心昙在心里默念,他是你老板,他是你老板,他是老板……
然后她转身走了回来,并坐在了闫峥对面。
他说:“该给你的钱会打到你账号里,这是你服务应得的。”
张心昙隐隐觉得这话是不是有点一语双关?这个服务指的是,她在这他们这段关系中对他的服务,还是刚才对戴小姐的?
如果是后者,那无可厚非,前者的话……
张心昙心里难受了一下,他们一个高高在上,一个身处下位,确实是地位悬殊,但在人格上他们是平等的。在那段关系里,她问心无愧,拿出了百分百的真心与真情。
如今,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束的,她也希望结束得不要太烂。她那天在闫峥办公室说的是真的,那段时光给过她快乐。
很多时候,张心昙的钝感力都救了她。就比如现在,她搞不清,那就当他是在说刚才当模特的服务吧。难受劲一下子就过去了。
但闫峥不想让她这么混过去,他又说:“你跟我的时间最长,有两年了吧,自然不能跟以前的等价,会给到你满意的数字的。毕竟我对那段时间的你,是满意的。”
看来,她是永远也改不了她这个藏不住事,变脸的习惯了。张心昙的脸又红了。
这次她没有努力地强行让自己平息下来,她也是人,她会愤怒,会烦躁,会受伤。
闫峥如愿地看到张心昙变了脸,直到她连眼神都变了。
他挂了一抹笑在脸上,内心在期盼着什么。
她没有让他失望,她声音严肃又深沉:“你在拿我当傻子吗?你真的不知道你刚才的话会让人难受吗?”
她这是,终于也破防了吗。
她不再一口一个“您”,闫峥有种严阵以待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很少体会,大多都是在小时候。
比如小学时的绘画比赛,中学时的班级体育竞赛,高中时的数独大赛。到了大学以及后来接管集团,就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严阵以待了。
闫峥注视着张心昙的眼睛,这让他忽然想起他都快忘了的那只小狸花。
他一点都不急,他等着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还能破防到什么程度。
张心昙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不知道闫峥的恶劣,但她有自己的直觉,有自己的规则。
“我小时候还没有钝感力这个词,我只知道我不爱计较,只要不太过分,我自己就能把自己哄好了。只有曾经的一个同桌和一位老师,他们在我这里被判了死刑,我现在甚至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与长相。”
“老死不相往来,自然得有个标准。我的标准是,只要我感到这里难受了,就说明事情已经过分到很严重的程度了。“张心昙摸着自己的心脏说。
“就算出于自保,无论我有多不舍,多想再给对方一次机会,我都会毫不留恋地,把这让我难受的根源从心上剥离下来。”
“你今天的行为与言词,让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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