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因为愤怒——还有一丝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陆长风是五境,徐家兄弟带回来的消息不会有错。
可眼前这头玄鹤,分明是六境的法象。
三个时辰,他不仅治好了卢焕章,还顺便破境了?
这怎么可能?!
……
卢府。
卢承恩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天空中那头盘旋的玄鹤,满脸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屋内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
那股气息——浩瀚、深邃、不可测度,如同一片正在翻涌的汪-洋,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激荡。
那是六境的气息,货真价实的六境,没有丝毫虚假。
他还真破境了。
卢承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天骄不知凡几,可不到二十岁的六境——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他想起自己二十岁的时候,还在为突破四境焦头烂额,日日苦修,夜夜打坐,用了整整十年才堪堪摸到四境的门槛,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在同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成就,什么都不是,对比一下,感觉自己的年龄都活到了狗身上。
卢承恩叹了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转身看向父亲。
卢焕章站在院中,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天空中的玄鹤,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的位置——正挡在房门之前,身形如山,将整间屋子护在身后。
他在替陆长风护法。
一个六境,替另一个六境护法。
卢承恩心中一动,忽然明白了什么。
陆长风选择在此时此地破境,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表态。
信任——他信卢家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
表态——他在告诉卢焕章:我不怕刘家,你也可以不怕。
刘家能坐稳城主之位,根源就在于有两位六境,刘嵩,刘玄机,一老一少,两尊六境镇压,城中其他几家即便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所以,就算如今浮言四起,只要刘嵩、刘玄机还在,刘家就倒不了。
可现在不同了。
陆长风直破六境,就是告诉他——不用再怕刘家。你跟刘家有仇,我也有仇,你我合力,送他们一程!
这个邀请,卢焕章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身形如山。
屋内。
陆长风没有管外面的事。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了一片浩瀚的虚空。
六境,神游太墟。
每一个突破六境的人,都会经历这一刻——神魂飘荡,恍惚间,仿佛徜徉在无垠的虚空之中,那不是真实的空间,而是天地之间某种更深层的、更本源的存在。
习武修道之人将其称之为“登临太墟”。
世传六境法门,皆是创派祖师神游太墟后,将自身功法进一步升华凝练而成。
龙虎山张天师,因此而创《五雷天心诀》。
上清派魏华存创《袖里乾坤》。
琅琊王氏有《书道剑经》。
清河崔氏有《星河倒卷》。
药王孙思邈,亦是在神游太墟后,创出《神农琉璃功》。
此刻,陆长风也在看着那片虚空。
虚空之中,一幅图景缓缓浮现。
那图景浩大而神秘,不是文字,不是图案,而是一种直指本源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道韵,他看到万物从无到有,看到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看到阴阳交泰,五行流转,万物化生。
他看到了一切的开端。
那图景无名,陆长风在心中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太初》。
他沉浸在那片道韵之中,心神与天地共鸣,一身所学在脑海中飞速运转、碰撞、交融——《天下篇》的纵横真气,以纵横为基,包容万气;《神农琉璃功》的神农气,能断肢重生,治病救人;《圣心诀》的寒冰真气,青春永驻,掌控生死;《浑天四绝》的外功炼体,以身为器,不破不立;
此外还有《五雷化极手》的五行雷殛,以五行为用,瓦解万物;如来神掌的至刚至阳,天残神功的至阴至狠,霜天寒玉谱的冰封千里,无上剑道的锋芒毕露,四象射日箭诀的精准一击……
这些武功,来自不同的传承,不同的体系,有的甚至截然相反。
可在《太初图》的道韵演化之中,它们不再是彼此独立的碎片,而是同一棵大树上生长出的不同枝杈,它们有同一个源头,同一个根本。
太初之道,混元一气。
阴阳未分,五行未立,万物未生,那就是一切的源头。
陆长风将《天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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