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蜀山剑宗,正殿。
殿内灯火通明,宴席已备。
正中一桌,摆满了蜀地的特色菜肴——麻辣兔头、灯影牛肉、水煮鱼,还有几坛剑宗自酿的“一剑霜”,酒香浓郁,隔着老远便能闻到。
沈凌越坐在主位,陆长风坐在客位,许元之、柳千帆、王毛仲等人依次落座,殿外,数十名剑宗弟子也摆了席面,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沈凌越端起酒杯,站起身,朝陆长风郑重一礼。
“先生救我儿性命,又为巴蜀除此大患,沈某无以为报——这一杯,敬先生。”
他一饮而尽。
陆长风也举杯还礼:“宗主客气。”
两人对饮一杯,殿内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柳千帆起身敬酒,目光热切:“先生剑道通神,在下佩服。那一日先生入山,万剑齐鸣,俯首朝拜——在下在剑宗二十余年,只见过师父出关时有此异象。敢问先生,师承何处?”
殿内众人纷纷竖起耳朵,连沈凌越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凌越能有今日的成就,是剑宗数代积累、无数前辈心血浇灌的结果,陆长风年纪轻轻,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身陌生却又无比强大的惊世剑道?
陆长风放下酒杯:“说来惭愧,我于剑道一途,并无师承。”
殿内一片寂静。
柳千帆愣住了:“无师……自通?!”
那倒不是……
我这是有挂……
陆长风笑了笑,随口道:“陆某自幼学医,于剑道只是涉猎,偶得风扬认主,武侯传承,时日久了,便略知一二。”
名声有时候也挺重要,至少能免掉许多找碴的事,让人知难而退!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只是涉猎”……
只是涉猎就引得蜀山剑池,万剑齐鸣吗?
只是涉猎就能让干将莫邪、武侯法剑,俯首称臣?
柳千帆脸上的表情复杂至极。
他苦练剑道二十余年,日夜不辍,才得了“大弟子”这三个字。
而这位陆先生,“只是涉猎”,其造诣便已望尘莫及。
“只是涉猎”……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人比人,气死人啊!
王毛仲在一旁偷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师弟,习惯就好。我随太子殿下认识先生也算有段时间,早就不敢跟他比了。”
柳千帆看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王毛仲是蜀山执剑长老、沈凌越师兄的唯一记名弟子,因此,虽是记名,内部的位次反而在柳千帆之上,当然,对外界而言,剑圣一脉才是蜀山嫡传,王毛仲反而鲜为人知。
王毛仲举杯笑道:“想不开又能怎样?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气死别人的,你跟他较劲,最后气死的只能是你自己。”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殿角处,一道身影静静坐着。
沈观南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衫,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只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陆长风身上。
自从那日被救醒之后,他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身体,不是修为,而是——心境。
从前他心高气傲,目下无尘,总觉得天下剑道,除了父亲,便是他沈观南,可此刻看着陆长风,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嫉妒,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孺慕。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面对一位相识多年的师长,又像是面对一位亦师亦友的兄长。
陆长风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想认真听;
陆长风做的每一件事,他都想仔细看。
他端起酒杯,起身走到陆长风面前,深深一揖。
“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沈某这条命是先生救的,无以为报,日后先生若有差遣,沈某万死不辞。”
陆长风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叹。
以神补神的隐患,终究还是留下了一点。
沈观南眼中那份亦师亦兄的孺慕,太过明显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少宗主不必如此,好好养伤,把《太虚神剑经》读透吃透,便是最好的回报。”
沈观南认真点头:“先生教诲,观南铭记在心。”
他退后一步,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柳千帆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咋舌,转头与许元之对视一眼。
二师弟从前那股傲气哪去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凑到许元之耳边,低声道:“二师弟这性子……变得也太多了吧?”
许元之看了一眼沈观南,又看了一眼陆长风,压低声音道:“以神补神,多少会受点影响,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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