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陆长风起床穿衣时,雪衣还四仰八叉地躺在窗台上,翅膀摊开,小爪子朝天,睡得昏天黑地。
他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走了。”
雪衣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嘟囔了一声“再睡一会儿”,翻个身继续睡,陆长风也不惯着,拎起它一只爪子,倒提在手里,大步走出小院。
雪衣在半空中扑棱了两下翅膀,终于彻底清醒,不满地叫起来:“主人!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下次自己起来。”
雪衣气鼓鼓地飞到他肩上,拿翅膀拍了他两下,算是出气。
两人洗漱吃饭,收拾停当,便朝山门走去。
沈凌越已在山门外等候。
他换了一身劲装,灰白长袍束得利落,腰间悬着一柄古剑,那剑鞘朴素无华,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纹饰,看上去毫不起眼。
但整个江湖,没有一个人敢小瞧这柄剑——
因为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泰阿】。
泰阿剑,十大神剑之一,威道之剑。
此剑来历非凡,铸于春秋之时,据传为欧冶子与干将联手所铸,采五金之精,合天地之威,历时三年乃成。
泰阿剑成之日,剑身天成,无需开刃,便有剑气冲霄。
最奇者,此剑不因铸剑师而显威,而是随持剑者之意志而强弱——持剑者心雄万夫,则剑气如虹,可斩山河;持剑者志衰意颓,则剑光黯淡,与凡铁无异。
故而得名“威道之剑”,剑威即人威,人强则剑强!
春秋末年,楚王以此剑镇守国运,晋国兴兵来伐,围楚都三年,欲夺此剑,楚王登城,手持泰阿,慷慨道:“吾以社稷之重,请天降神威!”言毕,剑气冲天,晋军大乱,血流千里。
从此泰阿之名,冠绝天下。
后此剑辗转流落,数百年不知所踪,直至百年前为蜀山剑宗所得,从此成为历代宗主佩剑,代代相传。
沈凌越执掌剑宗数十年,此剑与他心意相通,剑威之盛,当世罕有。
再值此灵潮大世,一举让沈凌越奠定剑圣之名!
此刻泰阿悬于他腰间,剑鞘朴素,剑柄无华,但陆长风目光扫过,隐隐能感觉到那剑鞘之中,有一股深沉如渊的力量在缓缓脉动。
这便是威道之剑。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陆长风收回目光,抱拳道:“宗主久等。”
沈凌越还了一礼,目光落在他肩头的雪衣上,微微一笑:“先生这只鹦鹉,倒是通灵。”
雪衣本来还在生闷气,听见这话立刻挺起胸脯:“那当然!我可是最聪明的!”
陆长风伸手点了点它的脑袋,让它闭嘴。
沈凌越哈哈大笑,转身拍了拍身旁一头巨大的灵鹫。
那灵鹫通体漆黑,双翅展开足有三丈余宽,铁喙如钩,爪似钢刀,一双金色的眼睛锐利如电,这是蜀山剑宗豢养的异兽,与陆长风的蛟龙凌波、公主府啸云鹰一样,都是能载人飞行的坐骑。
此鹫性情凶悍,极难驯服,剑宗传承数代,也只养了双鹫。
“先生,请。”
陆长风翻身跃上灵鹫背部,雪衣落在他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沈凌越也跃了上来,一声清啸,灵鹫双翅一振,冲天而起!
劲风扑面,云雾在身侧飞速掠过。
灵鹫的飞行速度极快,不比啸云鹰慢多少。
陆长风放眼望去,只见群山如浪,江河如带,在脚下铺展向天边。
四百里路程,不过半个时辰。
灵鹫在一座山谷上空盘旋,缓缓降低高度。
陆长风低头俯瞰。
迷魂谷——当地人称为“乱山包”。
从天空望去,这山谷的地形极为诡异。
方圆二十余里,密密麻麻分布着上百个大小相近、形状相似的山丘,如同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棋子。
山丘之间,小径纵横交错,弯弯曲曲,彼此联通,却又仿佛处处不通。
那些山丘上长满了同样的树木,同样的灌木,甚至连草的高度都差不多,放眼望去,每一座山丘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分不清东南西北,辨不出前后左右。
更诡异的是,整座山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之中。那雾气不浓不淡,恰好在视线将明未明之处,让人看得见,却看不真切。
陆长风拍了拍雪衣的脑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动。”
雪衣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回他肩上。
它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咦——”
陆长风问道:“怎么了?”
雪衣眨了眨眼,似乎在组织语言:“好大啊。”
陆长风一怔:“什么好大?”
“整个山谷。”
雪衣拿翅膀朝下面比划了一圈:“没有特别的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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