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元之停住脚步,看向陆长风,轻声道:“先生,就是这里。”
陆长风点点头,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榻,一几,一炉檀香。
榻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与画像上一般俊朗,此刻却披头散发,衣衫凌乱,他盘膝而坐,双目空洞,嘴唇不断翕动,喃喃自语。
陆长风走上前,凝神细听。
那声音极低,极轻,断断续续,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耳中:
“舍形者……非弃身也……忘身也……”
“忘身者……非忘我也……忘私也……”
“私尽则形忘……形忘则神全……”
“神全者……与天地游……”
陆长风眉头微皱。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疯言疯语,但细细品味,却隐隐透着某种玄机。
舍形忘身,忘私神全……
这不是寻常的疯话,而像是某种功法的口诀,某种指向性的线索。
他回头看向许元之:“这些话,你们可曾听过?”
许元之摇头:“他疯了之后,日日念叨的就是这些,我们也曾反复推敲,却参不透其中玄机。”
陆长风没有再多问,走到榻边,伸手按在沈观南腕上。
一缕神农气渡入。
沈观南浑身一震,那空洞的双目忽然闪过一丝光芒,但转瞬即逝,又恢复成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
陆长风闭目感应,神农气在他体内缓缓游走,探查着每一处经脉、每一处窍穴、每一寸血肉。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紧锁。
许元之连忙问道:“先生,如何?”
陆长风沉声道:“神魂遭受重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寻常的伤势。像是……被人吸走了一部分神智。”
众人大惊。
吸走神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心口上,一股无形的剑意,随着那脚步声弥漫开来,让在场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门帘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年约七旬,满头白发如雪,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锐利如剑,他着一袭灰白长袍,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一柄入鞘的古剑,锋芒尽敛,却更让人心悸。
剑圣——沈凌越。
天下十绝之一,蜀山剑宗宗主。
他目光落在陆长风身上,微微颌首,算是见礼,随即看向榻上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转瞬即逝,“先生方才说,神魂被吸?”
沈凌越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
陆长风点头。
沈凌越沉默了一瞬,忽然皱眉道:“大乘教?”
他看向陆长风,目光如剑:“大乘教有魔功《大乘往生经》,可吸取人身血肉神魂,犬子之伤,可与之相符?”
陆长风摇了摇头:“不一样。大乘教魔功,先吸气,再吸血肉精气,最后才是神魂灵智,若真是那门魔功所为,少宗主此刻应当是形销骨立、气血两亏,但他——”
他看向榻上的沈观南:“形体无碍,气血尚足,只是神魂缺失。”
沈凌越眉头紧锁:“那先生可有法医治?”
陆长风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听说贵宗有一门《太虚神剑经》,能凝聚神识为剑,以之攻敌?”
沈凌越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
在场众人也是一愣。
这门功法是剑宗不传之秘,外人极少知晓,这位陆先生倒是消息灵通。
陆长风继续道:“既然如此,就好办一些。我这里有四个法子。”
四个?!
众人面面相觑。
那么多高人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这位陆先生一开口就是四个?
沈凌越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沉声道:“愿闻其详。”
陆长风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逆练这门《神剑经》,改放为收,摄取他人神识,填补自身,日积月累,温养之下,自然就能神完气足,恢复如初。”
他顿了顿,解释道:“人之神识可以恢复,少量摄取并无大碍,但少宗主如今神志不清,让他自己修炼,危险太大,出手不知轻重,容易损伤别人。”
沈凌越点头,示意他继续。
陆长风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用蛊。苗疆有蛊法,名为【子母同心蛊】。种母蛊于身,子蛊于人。子蛊自会摄取宿主真气、精元、神念,反哺母蛊。慢慢来,也能恢复。”
他看向榻上的沈观南,摇了摇头:“但这法子,一来要活人做蛊引,有伤天和,二来蛊虫难控,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
沈凌越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打断。
陆长风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还是从《神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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