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子能算到你,正是因为你是‘他’的传人,而非‘他’自身。这其中的亲疏远近,因果轻重,便是卦理的关键。若连这点关联都勘不破,术士又如何敢称窥探天机?”
陆长风有些恍然,却也更加迷惑:“那到底什么是算卦?难道世间万物,当真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轨迹?”
“注定?非也。”
袁天罡微微摇头,目光投向潺潺溪流:“你且看这溪水,它从源头奔流至此,看似有其固定的河道,此为‘势’,如同人之先天命格。”
“但下一瞬,它是会因一块落石而改道,还是会因一阵狂风卷起浪花?卜算,并非窥视一条既定的轨迹,而是观察这水流之‘势’,推演它在当下格局,最可能流向何方。”
“天地万物,无时无刻不在运动、变化,产生无数的‘象’。龟甲裂纹、蓍草排列、星斗位移,乃至你的一言一行,皆是‘象’。”
“我等术士,便是通过解读这些‘象’,结合天地运行的‘道’,去推断气机交织最可能产生的结果。此乃观象玩辞,推天理以明人事。”
“故而……”
袁天罡总结道:“卦象显示的是最大的可能,而非唯一的结局。命格如同这溪流的源头与大致走向,是为‘常数’;而你的每一个念头,每一次抉择,乃至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变数’。常数定其框架,变数决其细节。这便是天机的真面目。”
陆长风豁然开朗:“也就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孺子可教。”
袁天罡捋须点头:“世间万物自有规律可循,冥冥天道自有指引,有的人能解,有的人不能,有的人相信,有的人不信。这就是易理与卦数。”
这话要放在现代,陆长风是不信的。
但在这个世界,由不得他不信——这就是一个玄学的世界。
他亲自学成术法,调动天地五行之力,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运用,但也足以证明术士感天、窥天、动天之举,绝非虚言!
“术士之道,博大精深,你有天资,但眼下不宜深究。”
袁天罡认真看他,目光仿佛透过他的身体,直窥其经脉真气:“你体内四气并存,风云霜三气经你凝意之后,已浑然一体,单论任何一气,其根基与锋芒都远胜于温和的神农气,更何况三者兼具分化之功,此消彼长之下,神农气越发势微。”
他精准地道出了陆长风近来隐隐察觉却未深思的隐患:“所幸《神农琉璃功》别具一格,能藏药于身,炼就琉璃体,精生气,气生精,自成循环,方能暂时相安无事,但如今你三元神意已成,时日越久,神农气若不能随之精进,必成短板!有关它的修炼,也不能懈怠,除非……”
袁天罡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打算放弃此功。”
“当然不会。”
陆长风本就没打算放弃这门潜力无穷的功法,更何况,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正需要六阶神农气疗伤,自己若是表现出丝毫放弃的意向,难保对方不会“协助”他交出功法,另寻一个传人。
毕竟,《神农琉璃功》在他身上的消息已因武三思而传得沸沸扬扬,不知有多少人想成为药王的“后继者”。
袁天罡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抚须笑道:“勤修此功,不仅于你自身、于治病有益,更是一道护身符。”
“护身符?”
陆长风奇怪:“此言何意?”
袁天罡悠然道:“因为你的大师姐,已经在长安等你了。”
陆长风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毒手药仙,姜离?”
袁天罡点点头,并没有多言,看一眼陆长风手里的八极承露盘,叹道:“可惜医家并无此类服气之宝,好在《神农琉璃功》能藏药于身、纳药于体,以药养气,倒也不需要。孙思邈不愧是一代药王,奇思妙想……”
陆长风注意到一个词:“服气?”
袁天罡反倒意外了:“你的传承中没有此说?”
陆长风心说这玩意超纲了,你不也说《神农琉璃功》不需要吗?那孙思邈又何必多此一举?
他干脆摇头。
袁天罡越发好奇了,让他意外的不是《神农琉璃功》不涉及此类,而是这小子修炼的另一门功法,竟然也不涉及……
这就有意思了。
宿慧之说,非修出元神不可。
普通人即便开天眼、醍醐灌顶也是徒劳。
他能有前一世,至少也是四境,而于四境而言,服气并不算秘密……
难道是什么深山老林中的隐修不成?
可看他接物待人,也不像是不通世事的样子,正相反,还很有章法。
这到底是什么出身?
袁天罡心中转念,说道:“四境以前,练气如食气,如同常人进食,求的是‘多’,吞噬天地灵气、炼化天材地宝,目的是将海量的‘气’转化为内力或真气,填满丹田经脉。”
“四境之后,练气如服气,如同品茶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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