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冠民国，笔撼山河 第197章 闹剧(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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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林院侍读学士……”

    陈海生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整个世界观都炸了。

    怪不得！

    怪不得那些平日里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他的老学究们，一夜之间都换上了和善的面孔。

    怪不得连辜鸿铭那样的老顽固，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祥和”。怪不得他那本《日知论》和《射雕侠侣》，突然之间洛阳纸贵，仿佛人人都成了他的知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只是，这不是什么好事啊，他一个文界的人和政治扯上关系，不明摆着是政治捧杀吗？

    他陈海生，一个靠着骂袁反袁、倡导新文化才在京城立足的小作者，一夜之间，竟成了前清小朝廷钦点的“翰林学士”？

    这要是真的，他还有何面目去见那些支持他的学生？还有何面目去面对那些一同呐喊的同仁？他陈海生，岂不就成了投靠复辟势力的贰臣？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海生的嗓子有几分涩意，“那小皇帝……他图什么？”

    钱玄看着他煞白的脸，看向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同情和担忧。他拍了拍陈海生的肩膀，力道很重。

    “图什么？谁知道那个在深宫里长大的孩子在想什么。”

    钱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说实话，他也有些无奈了。

    “或许是看了你的书，真心赏识？或许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想用你这杆‘新文化’的大旗，来装点他们那腐朽的门面？又或许……是想把你架在火上烤，让我们自乱阵脚？”

    每一个猜测看似离谱，又都有几分道理，陈海生他宁愿相信是第一种，但理智告诉他，后两种的可能性更大。

    要知道，陈海生对外可是新文化的阵营，是反袁才出的名。若是和那小皇帝扯上关系，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时间，他的脸色不太好。

    “你现在知道怕了？”钱玄哼了一声。

    “这道‘圣旨’还没公开颁布，只是在宫里头提了一嘴，消息是宫里的小太监传出来的，真假难辨，但空穴不来风。

    海生，你得早做准备。这张勋复辟，本就是一场闹剧，长久不了。可一旦你沾上了这身腥，日后就算闹剧收场了，这盆脏水也泼到你身上了。”

    人在江湖飘，站队最重要。这个道理，陈海生懂。他如今被硬生生地推到了一个他最不想站的队伍里，甚至连个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相顾无言，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

    时间，往前倒上一天。

    天刚蒙蒙亮，鸡鸣声还在紫禁城厚重的宫墙外徘徊，养心殿里已经灯火通明，上演着一出光怪陆离的“大戏”。

    十二岁的溥仪，身上那件宽大的龙袍像是借来的一样，空荡荡的。

    他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上，两只脚甚至够不着地，只能悬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晃悠着。

    他的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小冻猫子般的不安，一会儿看看左边正襟危坐的太妃，一会儿又偷偷瞟一眼身后站得笔直的太傅陈宝琛。

    殿阶之下，乌压压跪倒了一片。

    为首的，正是“辫帅”张勋。他一身崭新的蓝纱袍、黄马褂，头戴红顶花翎，那根油光水滑的辫子垂在脑后，随着他叩头的动作，在地面上甩动。

    他身后，是康有为、辜鸿铭等，一个个神情激动，老泪纵横，仿佛看到了圣主重光、天下大治的盛景。

    殿外，王士珍、江朝宗这些民国的文武大员们，则被一个个膀大腰圆、杀气腾腾的辫子军“请”到了廊下，表情各异，却都成了这场闹剧的见证人。

    “臣张勋，恭请皇上复位，重开天地，再造乾坤！”张勋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他高举着一份奏章，由太监呈了上去。

    溥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陈宝琛。陈宝琛微微颔首，用眼神示意他。

    小皇帝这才结结巴巴地念出早就背好的台词：“朕……朕年幼无知，恐难当此大任……”

    一番推辞，一番劝进，这套不知演练了多少朝代的戏码，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最终，溥义在太傅的再次示意下，“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众卿平身。”

    “谢主隆恩！”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康有为和辜鸿铭等人叩首叩得尤为响亮，额头磕在冰冷坚硬的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

    张勋自然是首功，当即被封为议政大臣，兼直隶总督，赐紫禁城骑马。他满面红光，再次叩首谢恩，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权倾朝野的未来。

    至于其他人，则被一句“待朕日后，再行封赏”给轻轻带过。

    康有为和辜鸿铭脸上的激动之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狂热。毕竟，只要大清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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