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何家吗?”张红叶一愣,“差点都忘了,何家是你姐姐的养家。”
赵玉珂回想起昨日酒席上看到的李翠,脸上的皱纹,每一条都在告诉她,何家这些年过得不好。
“何家老大娶了个乡下媳妇,泼辣得很,婆媳两个天天干架,何家老大自从当年因为你姐那事,回来后,好像被吓破了胆,好长一段时间在大院都看不着人,整个人都变了,何家老二当年接了老大那个临时工,后面倒是转正了,但是娶了媳妇就搬出去了,没怎么回来过,也不咋管家里,老三更是留在首都没有回过林市,你们在首都没遇见过吗?听说老三入赘了,找了个条件顶好的岳家……”
李翠从前对生了三个儿子是十分得意的。
但三个儿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反正你姐现在也不在了,这家子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呀,好好过日子,”张红叶拍了拍她的手背。
赵玉珂是有一瞬间恍惚的,但很快,心里只剩下痛快。
前世何家是大院令人羡慕的人家。
一家子搬往首都后,李翠便开始将曾经的家属院称为乡下地方,语气颇为看不起。
好似已高人一等般。
这辈子,她再也不能“高人一等”了。
这就是她想看到的结局。
“小珂,走了,”宋方林出现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他们这次回林市,除了办酒,还有一件事要办——收购林市的服装厂。
林市的服装厂曾经在当地也是十分令人向往的单位。
服装厂的职工们是全市最不缺衣服穿的,能买到不要布票的衣服,单位的福利也好,令人艳羡。
服装厂的女工们,一向是林市婚嫁市场最受媒婆欢迎的。
服装厂如今已经发不出工资了,员工们面临着下岗的处境,但这样的处境,在林市却不止一家厂子。
服装厂的领导主动向江江童装抛出橄榄枝,希望江江能接手厂子,挽救厂职工们即将失业的境况。
宋方林和赵玉珂开车来到服装厂。
厂里已经停工,但厂子门口却有不少职工来向厂子施压讨要说法。
看见私人小车进去,一个个议论纷纷:“听说厂子想找私人老板接手。”
“如果有人接手,就不用下岗了。”
“私人厂子福利待遇哪有国营厂好,那可是铁饭碗。”
话虽如此,但大家也知道,厂子经营不下去了,没有订单。
……
会议室里,宋方林和赵玉珂端坐,在与厂领导几番谈判之下,敲定了最终的方案。
江江接手厂子,也愿意接手原厂职工,但他们却坚持不肯接收所有人,需要重新选定留下的人。
他们的原则就是不养蛀虫。
东三省如今除了林市是他们自己开的直营店,其他品牌店都是加盟商,不缺订单,从林市发货还给附近省市的加盟商省了一笔运输费。
接手厂子后,厂子用他们买厂子的钱,结算了拖欠的工资。
而赵玉珂二人也在一周后,敲定了最终留下的名单,关系户和摸鱼一族全部清退。
留下的都是认真上班的职工。
工资也改为了底薪加提成的模式,一切和首都厂子一样。
至于厂子的管理层,也是从原有的职工中提上来的,但有几个认真负责原管理层,赵玉珂和宋方林也亲自邀请了对方重新回到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
正式面临下岗的职工,虽然来闹过事,但经过公安局拘留这样的程序后,也偃旗息鼓了。
然而林市的其他国营厂却没有找到接手的人。
随着大批工人下岗,国营厂的辉煌渐渐落下帷幕。
江江童装也随着第二家厂子的成立,开始朝着南方扩张版图。
而江江童装也成了北方首屈一指的童装品牌。
1993年宋方林再次成立江记食品厂,江记食品除了首都有直营店,其他地区都采用批发形式,所以很多现做的食物,都只有来了首都才能吃到,甚至后来成了首都的特色,就和烤鸭一样。
同年,二人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是一个女孩儿。
那依旧是一个草长莺飞的春天。
孩子取名“宋嘉言”。
赵玉珂坐月子是宋方林亲自照顾的,生怕她没有养好。赵玉珂是想多生两个,她喜欢孩子,但宋方林怕她伤身体,一直劝说她慎重考虑。
蒋满春偷偷告诉赵玉珂,她在产房的时候,宋方林坐在产房外面偷偷哭了。
宋方林极其疼爱闺女,孩子出生几乎是手把手地带娃,大半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孩子。就算出差,也每天要打电话听听孩子的声音。
他主动提出奶粉喂养,每天晚上,都是他爬起来给娃泡奶粉,洗尿布也一手包揽。
赵玉珂调侃他是女儿奴。
宋方林认真地回答:“当年,我说过,我会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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