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王都的街巷被浸染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灰黑。
爱丽丝和黛琳从“命运转轮”赌场的火场中脱身,沿着一条狭窄的巷子向北疾行。
火光在身后渐渐远去,警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在夜风中隐约可闻。
她们要去找阿克塞尔·施耐德伯爵,这家伙明面是王国伯爵,背地里却是黄昏帷幕组织的执事。
黛琳的血锯已经恢复成双手的模样,爱丽丝的脚步不停,目光掠过前方巷口透出的灯火:
“莫里斯那废物交代了不少东西。施耐德伯爵是黄昏帷幕的高级执事,他在黄昏帷幕的地位比赛勒斯高得多,露比的事他一定知道。
爱丽丝还分析道:“一个能在王都混到伯爵头衔、同时还能在黄昏帷幕当执事的人,不会简单。就算他自己不厉害,他身边也一定有厉害的人。”
“那不是更好?”黛琳咧嘴笑道,“今天的运动量还不够呢。”
爱丽丝知道黛琳是嗜血战斗狂。
她心里惦记的是露比的下落。
露比是四大执事之一,是她亲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更是这次王都行动的关键人物。
如果露比真的出了事,甚至落到了敌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翻过一道矮墙,穿过一片黑漆漆的小树林,梧桐大街的轮廓在树影之外浮现。
梧桐大街是王都城西最宽阔的街道之一,能并行四辆马车,路面铺着整齐的花岗岩,缝隙里填着细沙。
街道两侧每隔二十步就有一根铸铁灯柱,灯柱顶端的魔法火焰燃烧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路面。
梧桐大街的尽头,一座深灰色的府邸矗立在夜色中。
阿克塞尔·施耐德伯爵的府邸是这条街道最显眼的。
府邸的围墙高约一丈,墙头镶嵌着碎玻璃和铁刺,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爱丽丝注意到墙面上有几处不易察觉的魔力纹路,是警戒魔法。
一旦有人翻墙,魔法就会触发,要么发出警报,要么释放某种攻击性的魔法。
“有警戒魔法。”爱丽丝蹲在墙角的一片阴影中,低声对黛琳说,“不是特别高级的那种,但足够预警。”
爱丽丝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是莫里斯交代的伯爵府邸内部布局图。
莫里斯是伯爵府邸的常客之一,这座府邸堪称黄昏帷幕组织的一个据点。
爱丽丝看了一遍布局图。
北墙,厨房后门,那里的守卫最薄弱,只有两个人,而且厨房后面是一条死胡同,平时没什么人经过。
厨房后门进去就是杂物间,穿过杂物间可以到达仆人区,再穿过仆人区,可以抵达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上到二楼,伯爵的书房和卧室都在二楼。
“走北墙。”爱丽丝收起图纸,猫着腰沿着墙根向北移动。
黛琳跟在她身后,吉姆蹲在她肩头。
两人绕到府邸北侧,一股厨余垃圾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厨房后门果然开着一条缝,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后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守卫,穿着施耐德家族的制服,他们腰间挂着短刀。
左边的守卫靠着墙,半闭着眼睛打盹;右边的守卫正低头摆弄手里的什么东西,看不清。
“左边那个在打盹,右边那个在玩骰子。”黛琳压低声音说,“一人一个?”
“嗯。”爱丽丝从腰间摸出两柄匕首。
匕首刃面上流转着微弱的魔力光芒,这是附了“沉默”效果的匕首,能在击中目标的瞬间封锁对方的声带,让人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人一个。”爱丽丝把一柄匕首递给黛琳,“右边那个我来,左边那个交给你。同时出手,不能让他们发出声响。”
“知道了。”黛琳接过匕首,在手里掂了掂,觉得太轻,不太趁手,她调整了一下握法。
两人同时从墙角的阴影中冲出。
爱丽丝的身影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脚步轻得像猫踩在绒毯上。
左边打盹的守卫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爱丽丝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脖颈。
匕首从右侧切入,刃面贴着颈椎骨的缝隙穿过,切断脊髓的同时避开了颈动脉。
守卫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嘴巴张开,但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嘶”声,像漏气的皮球。
他的眼神从迷蒙变成恐惧,然后迅速涣散。
爱丽丝托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黛琳那边也同时得手。
她的身形虽小,但速度不亚于爱丽丝。
冲到右边守卫面前的瞬间,她的匕首从下往上捅进了对方的下颌。
刃尖穿过口腔,直抵颅底。
守卫的瞳孔骤然放大,手里的骰子滑落,在空气中翻滚了几圈,落在石板地面上。
黛琳眼疾眼快,一脚踩住骰子,用鞋底压住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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