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的疼痛加上心痛,易忠海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只能如此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字来。即便是这样,贾张氏都没有给易忠海说完话的机会,紧接着——
“对你妹,对!易忠海你个老绝户,话都说清楚了!老娘看不起你……哼!”贾张氏这种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的主儿,嘴巴可是相当厉害的,像一把生了锈的杀猪刀,又钝又毒,一刀一刀地往人身上剜。
她说完还“哼”了一声,下巴一扬,三角眼一翻,那姿态像一只斗胜了的老母鸡,昂首挺胸的。
面对无赖的贾张氏,易忠海真是有苦说不出,气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眼眶里的血丝一根根的,像蛛网一样密布。
他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什么,又被噎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老鸭子。
完全忘记了自己来贾家的目的是什么了,本来是过来给自己的淮茹小甜甜找场子的,没想到被贾张氏骂了个狗血淋头,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真是万分气愤。
“你……你……”易忠海这次真的被气到了。
平时可没有人敢当他的面儿指名道姓地骂他“绝户”的,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易大爷”?
可是今天,他的威严被打破了,不仅威严被破,就连他的尊严也被扔到了地上被翻来覆去地摩擦,像一块破抹布,被人踩在脚下拧了又拧。
最主要的是,这个摩擦他尊严的人,居然还是他一直多有照顾的徒弟的母亲!
而他的好徒弟贾东旭,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易忠海挨骂,躲在屋里无动于衷,连个屁都没放,就那么拄着拐杖站在屋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看热闹的表情。
易忠海仿佛丢了魂似的,缓慢地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驼了下去,步子又慢又碎,像一具行尸走肉,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挂在身上,晃晃荡荡的,像是大了一号。
“老绝户,一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米田共!He tui!哼!”贾张氏看着易忠海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那口痰落在青石板上,白花花的,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听到了身后的谩骂,易忠海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身体晃了晃,悲凉地晃荡了一下。
似乎有些不堪忍受,肩膀微微颤抖着,像秋天的树叶,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没有回头,脚步更快了不少,几乎是逃一样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前后院的垂花门,露出一个个的脑袋——阎家几口人在前院的垂花门,傻傻地看着,面带古怪的笑容,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后院也是,几个脑袋挤在一起,眼睛滴溜溜地转,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场面。
最突出的居然是一个大肚子,那叫一个亮眼——刘海中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站在垂花门正中间,肚子把门框堵了个严严实实,像一堵肉墙。
“看什么看?都吃饱了没事儿干?明天不用工作呀?真是的!”贾张氏骂走了易忠海,耳朵一动就看到了前后穿堂门前挤满了脑袋,一个个伸着脖子往这边瞅,跟看猴戏似的。
顿时一口恶气冲到嘴边,张口就是一阵阵的辱骂,把挤在两个穿堂门看热闹的人都骂了个灰头土脸的。那骂声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扫射过去,谁也不放过。
前后门的邻居们听到贾张氏的谩骂,众人心中不忿,但是让这些人反口骂回去,又没有人愿意——贾张氏那张嘴,比茅坑还臭,谁沾上谁倒霉,犯不上跟她一般见识。
于是这些人只能在一旁小声地瞎BB,嘀嘀咕咕的,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陈有才利用精神力探查,嘴角露出不屑的讥讽,这些邻居,也就这点出息了,被人骂了连嘴都不敢回,只敢在背后嚼舌根子。
不过,他稍微查看了一下那个专门用来存放魂石的背包格子,顿时嘴角上扬——格子里的魂石数量又涨了一截,黑漆漆的石头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像一堆黑色的弹珠,每一颗都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他嘴角的一丝微翘,刚好被何雨水看到了。
于是她就问道:“陈大哥,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一块红烧肉,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嘴里送还是放回盘子里,眼睛怯怯地看着陈有才,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
“咳咳!不会,你知道你陈大哥家里的条件,咱家其他的都缺,就是不缺吃的!地窖里面的腊肉到底有多少,你是知道的!大米白面都在粮食缸里,你也知道的对吧?所以,就你吃的那点儿,对你陈大哥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以后可别说这种傻话了!知道了么?”陈有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确实有些累了,不想说太多废话了。
于是挥了挥手,示意何雨水赶紧吃饭,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
陈有才确实有点儿想自己的闺女了……
陈有才把注意力放在了院子里面的热闹上,看着易忠海被贾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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