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怀思索落下时,内场亦是迎来了巴驰这位国师的最后一段话语。
“席开九日。”
“九日过后,希望今日的‘安排’众位大族骨干能够如数落实,一月后,吾需见到各族身影于前线展露。”
“言尽于此。”
一言毕。
整片天际如烟花绽放,“噗噗噗”间,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的蝌蚪妖文碎裂成金粉,化入空间之中,为整片天际渲染上了一层华贵的纱衣。
同时,巴驰周身荡漾起一缕缕水墨轻烟,身形如变作画中人般,褪去了鲜活的色彩,形如山水笔触墨画。
最后,画作一点点淡去,随同墨烟一起消失的,还有巴驰的气息、生机,他所有存在的痕迹。
其就同彻底死去,又或者从未诞生一般,无影无踪。
“黄觉老院长也去了。”
方怀眼波轻闪,敏锐察觉到了远处云栖学宫莲台上那道悄然随巴驰而去,隐没于空间之中的身影。
仅是扫了两眼,没太过思考,他轻柔的擦了把嘴唇,神清气爽、红光满面的伸着懒腰站起了身。
“行了,咱们也......走吧。”
口中招呼了一句,方怀朝身后众人挥了挥手。
说是说席开九日,但难不成他还真的一直在这待上九日么。
随着巴驰的离去,这场宴席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他留在这里的意义不大,相反,再多久留下去,后续很可能还会面临些许的麻烦。
“那几个皇子还没出来呢。”
他可不会忘记自己平衡局由外场向内场的席位调动,也不会忘记自己身上关于前几日十二层的冲突。
这俩叠加在一起,天然的麻烦已经隐隐可见。
且他非常怀疑......
不,已经不能算是怀疑了,他几乎有九成的把握确定,这两件事的背后全都有所谓“皇族”的身影。
哪怕不是直接的,那也得有。
毕竟,这些皇子皇女们好像有些看不起他,简直是演都不演了。
“大概还不止他们,谁又说得准他们的背后,又没有其他生命呢,譬如巴驰,又譬如......荒海妖皇。”
“这一层套一层的,真是令人想的头脑发炸啊。”
方怀抬手揉了揉额角,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这种感觉就如踏入了盘丝洞,被千丝万缕的蛛网缠身,被数不胜数的陷阱封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般,透着些无力。
不过与之相同的,只有真正踏入了荒海,真正了解了大致的局势细节后,方怀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超出以往不知多少倍的——刺激感!
这种令他肾上腺素飙升,体表发烫,浑身肌肉线条下意识跳动的兴奋感,也就只有那第一次面对血劫时才经历过了。
“好了,走吧。”
见身后众人纷纷起身,方怀不再多想,压下了心头而起的躁动,当先一步跨下了莲台。
一众人与妖落后半步,紧紧跟随在方怀身侧。
在他的打头下。
隶属平衡局的一伙,仰着头,一点遮掩也无,在周边无数投射而来的古怪目光下,直挺挺朝出入口走去。
只是。
路半,方怀脚下一滞,缓缓停了下来,朝前投去了一道疑惑的目光。
在他视线中,一道兜帽身影就如同生根发芽一般从地里长了出来,不偏不倚就拦在了他的前路。
他也记得这道身影。
在那座属于云栖学宫的莲台上面,黄觉老院长的对面,坐着的赫然便是这位兜帽男。
“方怀,你好。”
兜帽身影抬手缓缓揭开了帽子,那扭曲、宛若一条条蜈蚣蜿蜒爬动的疤痕,也伴着他的猫脸,显露在了方怀的眼中。
说着话的同时。
兜帽男竖起的瞳孔盛满了复杂,他不断打量着方怀,随时间流逝,这抹复杂越聚越多,似要溢出。
良久。
察觉到方怀眼中不减半分的疑惑,他精神轻柔一荡,以此为媒介,令接下来的话语响在了方怀心海。
“我名钟隐,云栖学宫的教书先生,你若觉得配得上,也可称呼我钟先生,反之,全名便可。”
方怀轻点了点下巴,眼神示意钟隐继续。
钟隐精神波纹再起:“老院长吩咐我前来,此次拦下你们共有两事。”
“其一便是再提醒你一遍,月后的交流会,还请你万万不要缺席,亲自前来云栖学宫一趟。”
“算算时间,恰好就在你将要去往前线的前夕,来得及。”
“至于第二点......”
说到这里,哪怕是用精神波纹传递信息,方怀亦是察觉到钟隐瞬间严肃了百倍不止,且响在心底的话音也有些变小,好似想要遮掩,不愿让除他们一人一妖外的其他生命察觉。
一个停顿过后,钟隐的竖瞳轻微缩了缩:“第二点,小心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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