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打量四周。
辽阔的空间内规整的停着两台方怀不认识型号、但看上去就非同一般,曲线流畅的飞梭。
至于其他的布置则大同小异,办公桌、会客茶桌,唯一的区别就是,这几样东西比其他地方所见到的,科技感要更足一些。
只不过,这一项项精密、科技意味十足的物件,与始终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与中药铺类似的气味,多少有些冲突、不和谐。
随意扫了两眼,没见到正主,方怀也不着急,而是来到了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龙都。
这一眼望出去,他顿时啧啧称奇,“这种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还真不错啊。”
在这扇落地窗前。
可被一览无余的可不只是龙都,龙都之外亦是如此。
高空飞梭与低空列车在脚下蜿蜒穿梭,各类大厦在眼里就宛若棋盘上的棋子,星罗棋布。
无论是谁,只要站在这,都能立马感受到那股子把全世界抓握在手,可让人上瘾的掌控感。
欣赏没多久,“嗒嗒嗒”的皮鞋触地声响,直至停在了身旁。
再接着,磁性的中年话音响起。
“这里看着还不错吧?”
“哈哈哈,方怀,你好,我叫王崇礼,可以称呼我王叔,也可以称呼全名,总之,随你心情便可。”
闻言,方怀的视线这才从眼前辽阔的龙都上抽离出来。
看向了一旁身着黑色中山装,隐隐带来了压迫感的银发中年人。
“......九境武夫。”
尽管不多,但他还是露出了一些的讶异。
而相对于他,王崇礼在方怀转过头后,眸光突然一凝,鼻头急速耸动了几下,心头的慎重猛然加剧。
同时,对于方怀能够真正治愈血融症,突然就多了几分信心。
“嗯......王叔,客套话在通讯器里已经走过一遍,这里就不多说了。”
“直接开始我们都关心的事吧,您女儿如今何在?”
这段话出口,办公室内的气压顿时低沉许多,严肃的气氛绷了起来。
方怀抬手搭上了腰间雁煞,神情中显露出些许慎重。
与血劫打交道这件事,本就得提起一万分心神。
而这次又是要尝试帮助旁人解决血融症,更是多了许多不确定性。
饶是他,在这一刻也不由小心起来,提前蓄养着精神,做足准备。
方怀的开门见山让王崇礼顿了一顿,眉目一正,认真的望了方怀一眼,这才出声。
“我女儿......”
“跟我来吧。”
滑落,皮鞋触地身再起,王崇礼已是转过了身,朝办公桌位置走去。
随他而动,在他推开那扇办公桌后方的隐藏大门后,方怀顿时好奇朝里面有些昏暗的景象看去。
这扇门被推开刹那,比之办公室内还要浓郁数倍的药香爆发了开来,一阵阵钻入鼻腔。
同时,十几根管状物狰狞的裸露在半空,泛着淡蓝色彩的液体在管内流转,而这些管子连接的源头,则是占据了一半空间的病床上,安稳躺着的那位仅有八九岁大的小女孩。
“爸爸。”
甜糯糯的呼唤响起。
可在方怀眼中,说出这道满含童稚,亲甜可爱话音的小女孩,面容却极致平静,拥有着超出这个年龄段的成熟感。
“渔儿,你看,爸爸又带人来看你了。”
王崇礼像是展露出精心准备的礼物般,让出了站在身后的方怀,让躺在床上的女孩能够清晰看到方怀。
顿时,圆溜溜的大眼平静扫来。
小女孩死寂不含生气的双眸,在看到方怀的刹那,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可也就只是一瞬罢了。
“爸爸,又是什么所谓的大师么?您能不被骗了么?”
“我不想治了,求求您,我真的不想再治疗了。”
“我想要鲜花与糖果,想要同伴的欢声笑语,我不想整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这些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只能让我有些疼的管子。”
“我想出去。”
说着这段话时。
小女孩的头已经转向了王崇礼,平静的面容有了些许哀求。
似方怀一般的人她已经见到了太多太多了。
同时,这一次的方怀,也是最让她觉得不靠谱的人。
之前来的那些人,好歹在形象上还比较贴合,个个都胡须发白,至不济也是人至中年,缭绕大师气场。
可这些人的到来。
除了让她更痛一些、也更烦恼一些外,再也没有其他变化。
连这些人都这样,如此平淡、如此年轻的方怀,又能如何呢。
她已经失望透顶,觉得父亲是在病急乱投医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的血融症有多么难治,也踏实的认命了,现在她只想回归本就属于她的生活,去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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