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
云鸾走在最后面,手按剑柄,目光如刀。
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深蓝吞没。
城墙上,不知谁点了一盏灯笼,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像一朵开在坟前的、不该存在于此的花。
........
城门内,是一条狭窄的青石板路。
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
两侧是低矮的木楼,黑瓦灰墙,檐角挂着的灯笼已经灭了,只剩几根干枯的竹篾在风中轻轻摇晃。
街上有人。
行人不多,三三两两,低着头,脚步匆匆。
他们穿着粗布衣裳,颜色灰扑扑的,像这座小城本身。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谈,甚至没有人抬头看路。
他们只是走着,低着头,沿着墙根,像一群被风吹着走的落叶。
暮色从两侧的木楼之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瘦长的,扭曲的。
整座城笼罩在一片沉沉的、令人窒息的安静中。
没有狗叫,没有孩子的笑声,没有妇人扯着嗓子喊自家男人回家吃饭的声音。
只有脚步声,沙沙的,像秋叶落地。
姜昭月跟在秦牧身后,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低着头匆匆走过的行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蹙起,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
她的目光从那些行人身上扫过,从他们低垂的头、佝偻的背、匆匆的脚步上扫过。
她想起多年前路过这座小城时的样子。
城门下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榕树下追逐嬉闹。
如今城门还在,榕树还在,可人没了,热闹没了,只剩下一片沉沉的、死寂的安静。
云鸾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如刀。
她的直觉没有错,这里太静了,静得像一座坟。
秦牧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疾不徐,月白色的长袍在暮风中轻轻拂动。
他停下了。
面前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灰布衣裙,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低着头,脚步匆匆。
她的手中挎着一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叠黄纸和三炷香。
她的脸色很白,是那种受了惊吓后、失血般的惨白。
她的眼下有浓重的青影,眼圈微微泛红,像哭过,又像忍着没哭。
秦牧拦住她。
那女人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满是极致的惊恐。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竹篮从手中滑落,黄纸散了一地。
“别怕。”秦牧开口,声音很轻,“我只是想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女人看着他,恐惧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闹鬼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到处都是死人。”
她的眼睛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没有让它落下来。
秦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官府不管吗?”
那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
“官府只能管活人,管不了死人。”
她弯腰捡起散落的黄纸和断成两截的香,动作很慢,很沉。
“我们现在只能等月神教的仙人降临,来拯救我们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狂热,没有崇拜,只有一种深深的、认命的、卑微的期待。
云鸾站在秦牧身后,听见“月神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愚昧。”她的声音很冷,“这分明是荒谬。”
那女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看着云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声音因恐惧而变了调。
“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月神会降罪的!”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锣鼓声、号角声、诵经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一行人从街角拐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四个白衣人,穿着雪白的长袍,头戴高高的白帽,手中持着铜锣,一边走一边敲。
白衣人身后,是十几个穿着灰衣的男女,他们双手合十,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
再往后,是一顶白色的轿子,轿帘上绣着一轮银色的月亮。
轿子由四个白衣人抬着,轿身随着他们的步伐轻轻晃动。
轿子两侧,各有一队穿着彩衣的女子,手中捧着鲜花、香炉、经幡。
轿子后面,跟着一大群人。
他们穿着各色衣裳,有穿官袍的,有穿粗布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一边走一边跪拜,走三步,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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