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那只鞋,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淡定地给出了一个非常科学的解释:“可能是减肥饿疯了,产生了幻觉,在饿死鬼眼里,鞋底和牛排,也许只是口感上的区别,都挺有嚼劲的。”
傅月灵叹了口气,随手把那只价值八千块(对她来说约等于八块钱)的残鞋扔进了垃圾桶,语气里透着一股“自家孩子不学好,但又不能真打”的无奈:
“看来是‘江山难改,本性难移’啊。估计是最近减肥饿疯了,饥不择食,连我的脚气都不嫌弃了。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它没把牙崩坏就行,毕竟种牙应该也挺痛苦的。”
在傅家人的眼里,美金是团宠。
鞋子坏了可以再买,但这种“时而高贵如女王,时而猥琐啃鞋底”的精神状态,才是让他们最费解的。
苏晚手里端着一盏晶莹剔透、还在冒着丝丝凉气的冰糖血燕炖雪梨,盛在那个据说乾隆爷用过的同款青花瓷小碗里。
她正靠在沙发上,一边用纯银小勺优雅地搅动着那几万块一口的甜品,一边像个正在观看《动物世界》的观察员,听到傅月灵的吐槽,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傅月灵,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毯上。
那里,趴着一大坨黑白相间的生物——美金。
平时这个时候,这只“作精狗”早就应该在对着落地镜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或者在试图用两条腿走路,进行它那可笑的“复健”了。
但今天,它一动不动。
背对着众人,趴在地毯中央,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姿态。
它没有睡觉,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像螃蟹吐泡泡一样的白沫。
它的两条前腿死死地扒着地面,下巴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地砖,但它的后半截身体,却高高地撅起,把屁股撅到了天上,整个身体被拉成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了痛苦和张力的“下犬式”瑜伽姿势,也就是兽医口中典型的腹痛姿势。
原主此刻的内心弹幕:
痛……好痛……我的胃里好像有个搅拌机在疯狂转动……
救命……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再当狗了……让我死吧……
“美金?”
傅月灵扔完鞋,虽然嘴上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走过去,想去揉揉自家那只“不省心”的狗头:
“怎么了小宝贝?是不是昨晚偷吃被发现了,心虚了,在这儿面壁思过呢?别撅着了,容易脑充血。”
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美金那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身体的一瞬间,傅月灵的笑容,凝固了。
“嘶——”
美金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微弱、极其痛苦的呜咽:
“唔……咕……”
它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那种抖动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它正在承受着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痛楚。
“大嫂!大嫂你快来!”傅月灵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美金不对劲!它在发抖!它全身都在抖!而且它肚子好烫!像个热水袋一样!”
苏晚放下小碗,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快步走过去。
她蹲下身,强行把美金那颗想往地毯里钻的头给掰了过来。
看到的,是一张生无可恋、痛不欲生的脸。
原主此刻感觉正在地狱里煎熬,那半只带金属扣的鞋头,正死死卡在它的幽门处,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反复切割着它的胃壁。
救命……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我不想再当狗了……
眼神里写满了清晰无比的求救信号。
苏晚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美金那圆滚滚、却异常紧绷的腹部。
手感极其恐怖。
原本应该柔软温暖的狗肚子,此刻硬得像个打足了气的篮球。
而在它胃部的位置,苏晚的手指,清晰地摸到了一个坚硬的、有棱有角的、甚至还带着点冰冷金属质感的巨大硬块。
那绝对不是骨头,也不是未消化的食物,那东西的触感,太规则了,像是一块方形的金属板?
苏晚的眉头猛地皱紧,脑海中闪过傅月灵刚才手里拎着的那只“黑木耳”。
一个极其荒谬,但又唯一合理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月灵,”苏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去把刚才那只鞋,从垃圾桶里捡回来。”
“啊?捡那破鞋干嘛?”傅月灵还在哭。
“快去!看看鞋头还在不在!”苏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傅月灵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去垃圾桶,把那只“尸体”给捡了回来。
她拿着那只残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发出了比刚才发现鞋子被毁时,还要惊恐一百倍的尖叫:
“大嫂,在这里……天呐!”
傅月灵终于发现了那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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