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她便依旧困囿此地,既如此,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极少人知晓,谢九晏幼时曾被合欢宗的人掳去,那些女修觊觎他的容貌,意图以邪术惑乱其心志,迫他沦为炉鼎。
她赶至时,少年已濒临极限,心口正决绝撞向尖锐的烛台尖端——纵使她险险拦下,那尖锐的铜刺仍在他身上划开深可见骨的血痕,损及心脉。
那日,看着谢九晏死死压抑着刻骨屈辱的神情,她毫不留手地屠尽了在场的x人。
她带着他踏出结界时,稠艳粘腻的血几乎浸透了她的衣袍,每一步都落下蜿蜒的赤痕。
在她的严令下,无人敢在谢九晏面前提起只言片语,但即便如此,那烙印般的耻辱与憎恶,早已深植于他心底,成为一道永难愈合的暗伤。
从那时起,他便最是忌讳、甚至憎厌旁人论及他的容貌,无论褒贬,皆会引他动怒。
这点,在魔宫几乎是心照不宣、无人敢犯的禁忌。
而她方才的那些话,虽与往日大相径庭,却也足够在桑琅那藏不住事的脑子里掀起惊涛骇浪。
以他的城府,不出几日,必定会被谢九晏看出端倪,从而将她这番“大逆不道”的心思,漏到谢九晏耳边。
若知道她今日这般轻佻之言……
谢九晏,你当真还能容忍,“花辞”继续留在这里吗?
晨风拂过,池面涟漪渐起。
花辞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
淡金色的光线斜斜铺陈在殿内冷硬的青玉砖上。
谢九晏倚在临窗的矮榻上,只披了件雪白里衣,衣襟半敞,肩侧包扎的细布洇出一点暗红,墨发散乱地垂在颈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减,下颌线条瘦削得近乎凌厉。
案上酒盏空置,他微垂着眼帘,指间反复摩挲着一枚小巧的银铃,目光却虚虚落在殿内浮动的尘光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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