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
陆峥再次开口,语气沉凝:“高天阳遗物线索,指向张敬之。”
“一年前张敬之坠楼结案,卷宗定论为科研压力过大、情绪失控意外身亡。我方此前所有复盘、所有疑点、所有推测,皆无实证,始终无法推翻官方定论。”
“现在,实证大概率留在这片院里。”
耳麦那头沉默两秒,老鬼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久经风浪的凝重:“我知道。张敬之的死,是深海计划转折的关键节点。”
“他一死,项目安保漏洞全开,外围资料层层泄露,蝰蛇得以逐步渗透科研体系,蚕食数据、安插眼线、布局江城。”
“当年我便怀疑绝非意外,只是对方掩盖太过周密,人证、物证、痕迹、口供,全部完美闭环,无一处破绽可抓。”
“高天阳手握商会资源,常年周旋江城顶层人脉,他能查到的东西,是我们体制内身份永远触碰不到的暗层。”
“他拼死留下的东西,必然是能彻底推翻旧案、直指幽灵的铁证。”
老鬼的判断,与陆峥心底猜测分毫不差。
高天阳唯利是图半生,游走黑白两道,依附境外势力苟活多年,贪财、惜命、趋利避害,从来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仁人志士。
他最后的幡然醒悟,不是一时热血,不是突发正义,是看透了自己棋子的命运。
幽灵利用他、操控他、拿捏他,待他失去利用价值,便会毫不犹豫弃子灭口。
高天阳怕死,更怕自己半生奔波、沦为傀儡,最后落得身死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所以他赌了。
赌一次以身饲虎,赌一次绝境翻盘,赌一次弃暗投明。
哪怕知道赌局必死,也要在身死之前,撕开一道口子,给磐石组留下刺破黑暗的微光。
“马旭东。”
陆峥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一处极浅的压痕,动作轻柔,不破坏任何原始痕迹,“开启微痕扫描,全域频谱探测,重点排查土壤夹层、墙砖缝隙、朽木夹层、地砖空鼓层。”
“阿KEN杀人干净,却未必有时间彻底销毁所有微型物证。高天阳早有预判,知道自己传证之日便是死期,必然不会将证据随身携带、明目张胆。”
“他会藏。藏在最不起眼、最无人在意、杀手最容易忽略的死角里。”
“越小的地方,越安全。越残破的角落,越能藏锋。”
“明白。”
马旭东的应答干脆利落,下一秒,院落上空无形频谱铺开,精密探测系统全覆盖,每一寸土壤、每一块墙砖、每一片朽木,都被精准扫描、层层解析。
院中死寂无声,唯有风声穿巷,枯叶轻响。
陆峥缓缓起身,目光望向院墙之外繁华的江城闹市。
一墙之隔,是车水马龙、烟火寻常、岁月安稳。
墙内废院,是刀光无声、生死博弈、暗流滔天。
这就是江城谍战的常态。
寻常百姓安居乐业,从不知繁华都市之下,有无数人隐姓埋名、以身入局,以血肉之躯筑起屏障,把黑暗厮杀尽数挡在人间烟火之外。
陆峥心底微沉。
张敬之。
这个名字,在深海计划卷宗里,只是一笔冰冷的记载——项目初代发起人,意外身亡,因公殉职。
可在所有知情者心底,这三个字,藏着最深的冤屈,藏着蝰蛇最早的布局,藏着幽灵最隐秘的杀心。
一年前,张敬之察觉科研团队内部有人泄密、高层有人通敌,暗中整理线索、秘密核查内鬼。
他查到了边缘,触到了幽灵的伪装,摸到了对方的根基。
于是,他死了。
一场完美的意外坠楼,结案利落,无人追责,无人深究,悄无声息抹去一切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516章残证藏锋,狐影潜踪(第2/2页)
此后,深海计划防护层层松动,蝰蛇势力步步渗透,苏蔓入局、高天阳受控、科研团队被蚕食、外围线人接连暴露,所有阴谋,皆始于张敬之的死。
今日高天阳以命为饵,撕开的,正是这尘封一年的旧案缺口。
“陆队,扫描异常!”
耳麦里,马旭东的声音骤然一紧,带着突破僵局的急促:“西墙第三层青砖,内侧空鼓,缝隙夹层里,检测到人工植入微型存储晶片!防水、防磁、防扫描,军工级加密封装,完全隐匿在墙体内部!”
“常规搜查绝对无法发现,只有全域频谱穿透才能捕捉信号!”
找到了。
陆峥眼底微动,压着心底翻涌的沉凝,脚步轻移,缓步走向西侧老墙。
斑驳青砖墙历经数十年风雨侵蚀,砖面剥落、青苔斑驳、残破不堪,看上去平平无奇,与寻常废墙别无二致。
谁也不会想到,这破败老墙的夹缝之中,藏着江城谍战一年来,最关键的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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