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所有人排成一队,加快速度!”
陆明洲微微皱眉,看向虎啸传来的方向,声音依旧平静。
人的名、树的影,陆明洲的存在,像是队伍里的定海神针,镇定的情绪,传递开来。
“快,跟上!”
朱少杰走在队伍最前面,像头狼一样,用身体探出一条道来。
每一步走下去,比膝盖都深,就像在一个泥潭里,苦苦挣扎。
张黑子背着砂枪,抬起担架,上面正是面如白纸的伐木工——高海城,绰号“马克思”。
他身材魁梧,一般人抬不起他。
对于张黑子而言,却是轻而易举,在雪地里跋涉,犹如平地。
风声似鬼哭,雪片如刀。
塔克达布有些紧张,四处张望:“师兄,都说山神来的时候,会有风声。这风会不会是山神的伥鬼弄出来的?”
莫日根大声呵斥:“胡说八道,这明明是又要下雪了,哪来的伥鬼?”
话虽这样说,他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鄂伦春族世代打猎,规矩也特别多。什么开山门、上山咒、过河咒之类的,恨不得看到什么,都要念一段咒语。
至于顶不顶用,谁知道?
总之,鄂伦春族很多老猎人,都这么干。
陆明洲走在队伍最后,两头狼崽子跟在他身边,竖起耳朵,看得出来有些凝重。
动物对老虎的气息,极为敏感。
尤其这一带,被多只老虎标为领地,它们不紧张,绝对是假的。
陆明洲知道,这一带绝对有狼群,但他没有召唤。
一群狼,对付一头虎还行,现在至少有三头以上,那就是送菜。
回去的路并不容易,得有十多里地。
在平常时间,都得走一个多小时。
所以这些伐木工班组,并不是每一天都回营地。而是就近会搭临时营地,就像他们之前待的那一种。
才走出不到一里地,虎啸声越来越密集。
“嗷……呜!”
“嗷……呜!”
叫声从不同方向传来,低沉、如同滚滚雷声。
幸亏这一带,在砍伐完树林后,种的人工林都没有成材。
桦树、红松树,只有手臂大小,尽管雪雾模糊,倒也不害怕老虎埋伏,来个突袭。
大家匆匆忙忙,往前赶了两里地。
“呜呜……”
两头狼,突然龇牙发出警告,浑身炸毛,前肢下压,身体瞬间绷成一张硬弓。
顺着它们视线的方向,三头庞然大物,无声无息从雪地里走出。
几个纵跃,距离就被拉近了。
三对幽冷眸子,充满了暴戾、阴寒。巨大的虎掌踏在深雪里,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却让人毛骨悚然。
黄黑相间的皮毛下,肌肉线条充满力量感,尾巴像钢鞭垂落,焦黄锐利的獠牙在呼出的白气里若隐若现。
队伍里一阵骚乱:
“完了完了,我怎么感觉它们在看我?”
“我也感觉它们在看我!”
“有三头老虎,我们这些人,应该不够被杀的吧?”
……
冰冷的兽瞳,牢牢锁定这一支队伍。
时间骤然凝固。
“别动…稳住!”
陆明洲的声音压得极低,“所有人,听我命令,原地休息。手里有枪的,在外围警戒。”
他不慌不忙,取出弹夹,压上子弹,双眼如电,看向跟在后方的三头老虎。
陆明洲沉声问道:“你们有把握吗?这个距离,只有一枪的机会。”
莫日根和塔克达布没有说话,他们根本就没打过老虎,何况一次性面对三头,握枪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陆明洲叹了口气:“行吧,我打中间,莫日根打左边,塔克达布打右边。听我口令,预备。”
“一”
“二”
……
“嗷——呜!”
一声撕裂长空的虎啸陡然炸响!
中间那头体型最为硕大的雄虎,后肢猛地蹬地,雪沫飞溅,庞大的身躯裹挟着腥风,化作一道黄黑相间的闪电,直扑队伍而来
陆明洲吼道:“开枪!”
“砰!!!”
三声枪响,不分先后,一起打出。
巨大的声响,在雪地里回荡。
中间的成年雄虎,被陆明洲,一枪打到前爪,溅起一蓬刺目的雪雾!
扑击的雄虎吃痛,再加上突如其来的声响,身形在空中一滞,带着巨大的惯性重重砸落在雪地里,发出沉闷的轰响,激起漫天雪尘。
“嗷!!!”
成年雄虎发出凄厉的叫声,在地上一个翻滚,又倒了下去。
陆明洲并没有心慈手软,再一次扣动扳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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