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东北娘们,那是真虎。
其是祖上山东过来,闯关东的那一批。
莫云英就是。
她怒气冲冲地跑进茅房,提起一大桶又骚又臭的液体,雄赳赳、气昂昂地往邓敦实家走去。
邓敦实本来就是二溜子,好吃懒做,根本就讨不老婆。
邓老太又心疼他,一直给他洗衣做饭、当宝贝一样伺候着。
直到现在,两人住的房子,还是当年的老宅。
邓秋实连忙在后面追,大声喊道:“媳妇,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样可就把事情做绝了。”
“绝吧?”
莫云英不屑地说:“是邓敦实自己惹出的问题,让你打了黑子一巴掌,这事不找他,找谁说理去?”
邓玉娇心疼得直不起腰。
她恶狠狠地看向父亲:“你打黑子了?”
邓秋实停下脚步,慌忙摆手:“误会、这都是误会!”
邓玉娇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指着道路,艰难地说:“滚!你再往前一步,别怪俺不认你这个父亲,打断你两条腿。”
邓秋实脸色苍白,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知道,自己再敢拦着,这娘女俩真敢揍自己。
不少村民看见了,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邓敦实在广播出来之后,就知道形势不妙,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邓老太颠着小脚出来,沉着脸问道:“老二媳妇,你这是想干啥?”
“老不死的,滚!”
莫云英破口大骂:“不是你跟着你那个破落货儿子,一起冤枉俺女婿,你二儿子怎么会打黑子?就许你们冤枉人,不许俺泼尿?”
邓老太还想逞威风,怒喝道:“你敢!老二呢?”
“你家老二死了,老娘打死的。俺有什么不敢的?守寡也比跟那个窝囊废强!”
莫云英头也不回,往前走去。
邓老太想上前抢尿桶,但她缠了小脚,拼命跑也追不上,气喘吁吁的,有几分好笑。
莫云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邓家老宅前,把桶里的尿,对着堂屋木门的,左右两边都泼上了。
整个邓家老宅,顿时骚臭无比。
围观的众人,纷纷掩鼻!
这可是靠山屯一带,骂街的最高礼节——泼尿!
她泼的还是门。
不知道东北其他地方如何,靠山屯这里,门神要是被泼尿了,那叫奇耻大辱。
家里出能人了,叫光耀门楣。
家里出坏人了,叫有辱门楣。
莫云英做的,何止是有辱门楣,连门神的位置都被泼了。
按老人家的说法,不死也得倒霉三年。
邓老太哪里肯依,住地上一倒,大声哭喊:“杀千万的老二媳妇,你这是干嘛,逼我老婆子去死吗?”
她小脚在泥地上扑腾,跟周应兰有得一比。
莫云英要是怕这个,她就不敢来泼尿了。
她也不怕邓家的脸,大声喊道:“大家都来评评理。这邓老六不干人事,专干吃饭砸锅的事。他把树砍了,以后十年,咱们都摘不到松塔。村委会批评他,有错吗?”
“这缺德玩意,打到自己一身伤,还冤枉是俺家女婿黑子让村委会打的,这不是纸包不住火嘛,人溜得没影了。这娘俩一个货色,上俺家逼着缺心眼的邓秋实,找黑子算账,还打了人家一耳光。有这样做人的吗?”
“还有,邓家老三、老四家,都是啥玩意?也配让黑子安排工作?老娘话撂在这里了,工作一个都不安排。下个月10月2日,农历8月21,你们邓家一个都不来,俺也照嫁女儿。”
“邓家当初六兄弟,过年过节都没个上门的。现在倒好,求起工作来了,一个个腆着脸,往俺家里凑。以前不是看不起俺家只有闺女吗?现在咋不嘚瑟了?全特么的滚犊子,呸!”
她一顿嚷嚷,吐了一口口水,带着邓玉娇扬长而去。
这下,邓家六兄弟,全部成了笑话,包括邓秋实。
但莫云英不在乎。
当初就生一个女儿,被邓家欺负,说她是不下崽的母鸡。
她一直没说什么,隐忍了二十多年。
这次新仇旧恨压在一起,总算是骂了个痛快。
可邓玉娇不痛快,一直掉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
她都有身孕了,出于害羞的原因,没跟爸妈说实话。
现在才两个多月,肚子还不明显,也没有孕吐反应,邓秋实和莫云英自然也看不出来。
这次不一样,孕妇最怕最怕营养不良,加上情绪激动,邓玉娇胃里一阵痉挛,忍不住哇哇大吐起来。
早餐消化得差不多,中午又没吃,她只勉强吐出一点黄水,十分难受。
莫云英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拍着她的背问:“闺女,咋的了?这是着凉了吧,我俺带你去卫生站看看。”
邓玉娇连忙拒。绝:“不用了,妈,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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