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之后,蝉已经彻底不叫了,什么叫噤若寒蝉,大概如此。
吕德明抓起一片飘落在石桌上的黄叶,哈哈大道道:“来来来,我闲来无事,最喜欢以棋会友。人生八雅,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棋排第二。也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棋艺。”
陆明洲用手抹了抹对面水泥墩上的积水,触手已有些冰凉。
他笑了笑:“吕老请指教!”
吕德明没把他放在眼里,漫不经心地摆着棋子:“小同志,你叫什么?哪里人?”
陆明洲规规矩矩地按“车、马、象、士、将”顺序,依次摆好棋子,回答道:“吕老,我叫陆明洲,黑龙江呼玛县人。”
吕德明摇摇头,歉意地笑笑:“我早些年去过不少地方,呼玛县还真没去过。”
陆明洲知道,他去的地方,一定是考察各种农产品,考虑是否引进到北京。
北京第二商业局其实是市副食品商业局与供销社合并,农产品的考虑、引进、分配,都在这里完成。
陆明洲摆好黑方最后一个“卒”,说道:“吕老没去过也正常,呼玛县是一个边境小县,在兴安岭的边缘,去过的人不多。”
吕德明不置可否,中气十足地说:“好,先下棋。我红方,就不客气了,当头炮!”
陆明洲笑了笑,来了个炮二平五:“我也当头炮。”
吕德明一愣,看着他皱眉道:“你中卒不要了吗?我这炮要是架好,威力可不小。你真的会下棋?”
陆明洲胸有成竹的敲敲台面:“您放心,我虽然丢了中卒,您也占不到便宜。”
吕德明来了脾气,眼睛一瞪,说道:“棋场无父子,我可不会让你,你别怪我以大欺小就行。将军!”
红炮气势汹汹地打到中“卒”,第二步就形成“将军”之势。
陆明洲不慌不忙,补上“士”,破解这一杀招。
吕德明“马二进三”,喊道:“小心了,我出马!”
陆明洲也是“马二进三”,抓红方的“当头炮”。
吕德明早有防备,“炮”退到“兵”的头上,微微一笑道“没那么容易,这炮你哪里抓得到?”
陆明洲走出一步“马三进五”形成炮架,要与吕德明邀兑。
吕德明占据当头炮的先机,当然不肯相让,相形成“连环炮”,却被自己的另一只“马”挡死,干脆置之不理,直接出“车”,形成威胁。
陆明洲微微一笑,来了一招“马五进三”。
吕德明只看到下一步,“马三进四”,就可以形成“卧槽马”的威胁,连忙拱“兵”抓“马”。
陆明洲直接“马三进五”,踩掉红方的“当头炮”。
吕德明下意识地说:“马兑炮,我也不亏。我兵拱马!”
可陆明洲指了指自己的“炮”。
吕德明一看,额头上的汗立刻冒了出来,原来黑“炮”跟自己的“帅”之间,只有自己的红“兵”和对方的黑“马”。
“兵”能不拱“马”,否则就是“将军”之势。
这个“当头炮”,算是白丢了!
开局不利,他最擅长的“炮”没了,兵败如山倒。
陆明洲刻意控制,进攻没那么凌厉,一番厮杀之后,吕德明还是弃子认输。
吕德明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年代,棋谱少得可怜,让“中心卒”的做法,更是匪夷所思。
这个套路,让他又惊又喜,不由得请教起来:“小陆同志,你棋力不错啊。这一招是怎样使的?教教我如何?”
陆明洲并不好为人师。
但他知道,吕德明这样的“棋痴”,要是不教他,一定会吃不好、睡不香。
他不慌不忙,从布袋里拿出一把松子,装作不在意地放在棋盘之旁。
这些松子,外壳红彤彤的,开口匀称,露出饱满的果实。
他拿起一棵,剥开扔进嘴里,笑眯眯地说:“您也吃,我给您慢慢讲。”
吕德明并没有动手。
作为北京第二商业局退休老局长,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松子这东西,并不稀奇,他当然见过。
而且,作为一种小零嘴,他都懒得吃。能吃的东西多了,哪里轮得到松子?
陆明汴也不介意,开始复盘棋局。
“吕老,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我一开始弃‘中卒’,让您有一种胜利在握的信念。其实,这就落入我的圈套了。”
“一般而言,开局三板斧,就是‘架炮、上马、平车’,如果对方不认识这弃‘中卒’局,很容易形成被动。”
他把刚才的棋局复原,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您看,我上马,有很多招。如果对面用‘连环炮’,我们可以邀兑,让对面的炮徒劳无功。我们‘兑炮’之后,还可以……”
吕德明听了连连点头。
见陆明洲时不时吃一粒松子,忍不住有样学样,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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