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黑子出现在门口,右手缠着纱布,散出一股浓浓的药味。
陆明洲掩鼻而退:“哪来的伤兵,走开走开。”
张黑子怒了:“还不是为集体负的伤?我这是看青,也是工伤。”
“哟,还工伤?”
陆明洲打量他一眼:“十多年的赶山人,还能被熊瞎子咬?”
“喂……你这样说,就伤自尊了啊!”
张黑子不服气,腮帮都鼓了起来。
刘红梅看不下去,在儿子头上敲了一下:“老二,怎么说话的?再怎么样,他也是你师兄。”
陆明洲夸张地大叫:“哎呀呀,我错了,母后饶命。”
刘红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整天没个正形,还不收拾好,跟你师兄一起去打熊瞎子。”
“您就不怕我打不到?上次就没打回来。”
陆明洲装作很委屈地问道。
刘红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非要我说出来?”
“不了不了。”
陆明洲还真有些心虚,跟着沈清薇一起去看青,能有什么好事?
张黑子很开心:“还是刘姨好,以后我决定跟刘姨亲,跟你陆明洲割袍断义。”
“哎呦呦,几天不见,还用上成语了啊?”
“那是,玉娇还教过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陆明洲懒得理这货,单论话唠跟不要脸的水平,他拍马都比不上。
他背上枪,带上小灰跟小花,往外走去。
张黑子乐呵呵的,套上板车的绳索,一只手拉着,居然又平又稳。
这板车的车胎,跟自行车差不多,只是要大上一号,平常是屯里收稻谷、苞米、土豆、红薯等粮食用的。
现在要是打到熊瞎子,抬是抬不回来的,扒犁也用不了,只能用板车。
“师弟,这熊瞎子,我看到了,得有四百来斤。要不是它突然冲出来,我当时就揍到了。”
“你也真是人才啊,没事惹小熊崽子干啥?那母熊还不得跟你拼命?”
“是它跑过来的,我当时带了点肉,喂了它一下。结果这家伙赖上我了,天天找我要吃的。”
陆明洲叹了口气:“这头母熊,还真不想揍它啊,要是揍了,那熊崽子活不成。”
张黑子急了:“那哪能不揍啊?要是不揍他,今年苞谷白种了,得饿死多少人啊?”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都跑到林子边来了,还伤了人,这熊不揍都不行。”
陆明洲虽有恻隐之心,但更分得清轻重。
赶山人,不会打一米以下的熊崽子。但超过这个高度,即使不打,也会赶走。
要是咬过人,那就情况不同了,成年的猛兽,一定得打死。
否则,它会把人类当食物,危害到周边村子的安全。
叫守山人,职责主要有两项:守青、防止猛兽伤人。
说起来,陆明洲现在还算守山人,林业站给的补贴,到现在还在发,每个月十块。
不管他看不看得上,职责在身,这头母熊,无论如何都要给揍了。
上次咬过张黑子,它要是不再现身,不拱苞谷地,那就当过路的,守山人就不用出马。
现在是再次露面,张黑子责无旁贷,哪怕手臂受伤,也要找陆明洲当帮手,去打熊瞎子。
不然,躲在家里多舒服?
偏偏两人越来越熟,张黑子越来越话痨,陆明洲的嘴也越来越损。
一路斗嘴间,两人已经来到苞谷地。
陆明洲去看了一眼,果然这些才一米来高的苞米杆,被啃掉一大块。
还有一片,被压倒在地,加起来,得有一分地。
张黑子挠了挠头:“师弟,你说这也真奇怪。苞米快熟的时候,熊瞎子过来,还能掰苞谷棒子。现在啥也没有,这熊瞎子为啥还来?”
陆明洲扶起一颗幼苗,笑了笑说:“你以为熊瞎子是人吗?在它们眼中,苞谷苗也可以吃,不但甜,还有营养。它可不管你苞米成不成熟。”
张黑子一脸惋惜:“这也太糟蹋了,这么大一片,能结出不少苞米呢,少说也有一担。”
陆明洲苦笑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屯里,来了这么多知青,必然要开荒。开荒就会抢熊瞎子的地盘,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再往后,野生动物会越来越少。”
张黑子疑惑不解:“这还能少?咱们林子里,多得是。”
“其实已经少了很多了。”
陆明洲叹了口气:“前些年闹饥荒,不少屯组织赶山人围猎,打死的猎物,可不算少。有的连幼崽都打了,师父说土狗子以前到处都是,现在都很少见了。”
张黑子深以为然:“我也听爷爷讲过,那个时候,他们结拜的六兄弟,就到处去围猎。我老爸,就死在一次围猎当中。”
他情绪有些低落:“算了,不说这个,咱们找熊瞎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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