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
呼玛县县城,一处小巷内。
马兔爷喝了点小酒,被凉风一吹,胃中一阵翻腾,扶着墙根哇哇大吐。
青石板上沾着黏糊糊的呕吐物,一股难闻的发酵味、混合着酒气,充斥在小巷之中。
不但周围的人掩鼻而走,连屋檐上的燕子,也被惊飞。
马兔爷挣扎着起来,右手赫然只有三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都是齐根而断。
“你……别挡路啊。”
他嘟囔着往前走,深一脚、浅一脚,看人都有些重影。
“马东奇,我们是呼玛县公安局的,你涉嫌走私兽皮,请跟我们走一趟。”
马兔爷挣扎着想跑。
但刚转身,就摔了个七荤八素,喝成这样,能跑脱才怪。
两名干警,扶起他,走出巷子,往车上一塞,才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兔爷醒来,睁开眼睛,被吓了一激灵。
自己戴着手铐,坐在一条长凳之上。
小房间里,灯火通明,大功率灯泡,照得室内如同白昼。
雪白的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不是审讯室,又是哪里?
他酒意全无,挣扎着大喊:“公安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就是一个车把式,喝点小酒,不至于抓人吧?”
对面的年轻人笑了笑:“没抓错,马兔爷,抓的就是您这样的走私犯。”
“不对,你声音咋这么熟悉?”
马兔爷嘟囔着说,瞪大眼睛一看,讶声道:“怎么是你?”
他终于想起,这是半年多前,找自己买夜视望远镜的年轻人。
莫非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偏偏自己还上钩了,这还怎么抵赖?
贩卖军用物资,足够自己被枪毙吧?
一想到这里,他就冷汗涔涔,顺着脑门流下。
陆明洲笑了笑:“马兔爷,好久不见。今天用这种方式请你来,也是迫不得已。”
马兔爷勃然大怒:“士可杀、不可辱,我马老三也就是为了吃口饱饭,国内的重要物资,我可是一点都没卖。都是从那边拿过来的多,你们想杀就杀,不用啰嗦。”
陆明洲没想到,他的性子竟然这么刚烈,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马兔爷以为自己,会挨上一顿拳打脚踢,他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
谁知,年轻人没有一点动手的意思。
他奇怪地问:“咦,你们这么文明吗?不打人?”
陆明洲摇摇头:“不是不打,你要是真作奸犯科,我也不找你合作。”
“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兔爷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问道。
陆明洲也不隐瞒。
他知道,跟这种在道上混、刀口舔血的马帮打交道,靠的就是真诚。
“县武装部代部长,陆明洲!”
此言一出,马兔爷哈哈大笑:“你是陆明洲?是条汉子,听说把苏联兵给揍了。”
“你是咋知道的?”
陆明洲微微皱眉。
这事国内媒体可没公开报道,连呼玛县都没多少人知道。
“这还不简单?”
马兔爷喜形于色:“这是毛子内部流传出来的。他们以前可看不起人了,这次倒是老实了很多,被揍怕了。你能带人揍他们一个连,也算是给我们长了脸。”
陆明洲摇头苦笑:“兔爷过奖了,您消息倒是很灵通。”
这些年,苏联对东北的渗透,只能说超乎想象。
即使有边境冲突爆发,还是有少人对他们抱有好感,对方能得到准确消息也正常。
马兔爷激动地说:“我虽然跟毛子打交道,但始终是中国人,我根在这边。你找我帮忙,是不是想打听对面的事?要是你问,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消息拿回来。”
陆明洲仔细地打量他,倒是有些惊讶。
马帮的人,大部分眼中只有利益,国家的观念,非常淡薄。
没想到,这马兔爷心中倒是有大义。
他拱拱手说:“那就多谢六爷,这次倒不是要打听对面的消息。咱们玛县,有一人鹿场被人端了,里面有20条梅花鹿。能出货的,我猜想也只有黑市。你一定有消息吧?”
马兔爷略一思索,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我还真不清楚。但一个星期前,姚老九悄悄问过我,要不要新鲜鹿皮。我当时就没要,我自己还有两张,没卖出去。现在想来,他说的鹿皮不是马鹿皮,而是梅花鹿皮。”
“姚老九是谁?”
陆明洲开口问道。
马兔爷笑了笑:“此人是后来加入的,算不上马帮。我跟他也不熟,只记得他姚,红边村人,原来也是个车把式,听说前两年还死了老婆。你们去查查,应该能查出来。”
陆明洲拱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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