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姐。”
沈卫娇把温热的茶水放在了冯杏儿的手边,她看着坐在椅子上无声流泪的人,脑中闪过刚才被人拖出诊室,犹如一条烂肉一样的马彪。
……
“大人,都问出来了。”
负责记录的士兵将认罪书拿到了曾镇守使面前。
密密麻麻的罪行之上,摁着一个鲜红的手印和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曾镇守使靠在床上,他伸手接过那几张沉重的纸张,视线掠过眼前的手下,落在了身姿孱弱但紧握着弯刀的女人身上。
冯杏儿刚刚丢下刑鞭,她双眼猩红地看着由三根长棍拼出来的刑架,上面绑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我、我什么都招了,我全都告诉你们了,让她出去,让这个女人出去……”
刑架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马彪睁着唯一一只眼睛,气息奄奄,语气惊惶,再无一分从前的嚣张猖狂,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就连头发都被连着头皮刮了下去。
与其说他是个人,不如说,他现在比鬼都要吓人。
“我认罪,我认罪。”
马彪看着越走越近的冯杏儿,他呼吸急促地颤抖着,被剥开了皮肉的胸膛上撒着混了盐粒子的止血药粉。
随着他的动作,药粉粘着碎肉往下掉。
疼,疼麻了。
疼,疼得他恨不得立马死了。
那个从前他不放在眼里的女人,眼下就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罗刹一样,只是被她看着,马彪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
六个时辰前。
马彪被绑着带到了医馆,他那时还在叫嚣,仗着背后有袁监军做靠山,即便是被带到了曾镇守使面前,他也还在大言不惭。
就连那些被一同抓来的手下,心中也没有一丝畏惧。
“你们可想好了,真要动了我,监军大人可不会善罢甘休!”
马彪放出狠话。
可惜,曾镇守使已经做好了豁出去和袁庆干上一场的准备,事已至此了,他还有什么想没想好的。
当即,曾镇守使让人搭了刑架,就近取来刑具。
既然袁庆的这些走狗们的嘴够硬,那就先把他们的骨头敲软了。
一番番拷打之后。
马彪这人竟然还真挺了过来。
曾镇守使拧紧了眉头,看着刑架上还在破口大骂的马彪,他让人堵住了马彪的嘴,心情烦躁得很。
天色都已经大亮了,竟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嘎吱——”
诊室的门被打开了,负责送水的沈茂山夫妻俩带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姑娘走了进来。
曾镇守使皱眉看去。
“此人是谁,怎么可随意——”
冯杏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攥紧拳头,呼吸都在发颤,她看向曾镇守使,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民女可以一试,定让这个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曾镇守使不甚相信,他看了一眼骨瘦如柴的冯杏儿,再看一眼嘴硬得像茅厕里的石头一样的马彪。
他的兵打得手都没劲儿了,这人还有劲儿在这里叫嚣,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姑娘能对付的?
马彪也是如此想的。
他本就坚信只要自己什么都不说,不出三日,监军大人定然能救他离开,虽然拷打难熬,但只要撑过去了他还是个呼风唤雨的镇胡屯屯长。
他想着,这些兵痞的黑手他都扛下来了,还能怕冯杏儿这个软骨头的贱人?
“呵呵,贱人,等老子过了这茬,一定会玩死你。”
马彪吐出嘴里的血沫子,神色凶狠又淫邪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冯杏儿,他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现在岌岌可危的处境,依旧张狂地说道:“等玩够了,老子就把你喂给红虎,就像你那个蠢货大哥一样,能给红虎当饭吃,你们那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有的福气。”
红虎,是马彪养的黑犬。
也是,让大哥连全尸都没留下的恶犬。
冯杏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消瘦的下颌绷出凌厉的线条,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马彪,眼底的滔天恨意再也遮掩不住。
她不再等待曾镇守使的许可,不再顾及任何规矩,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马彪,伸手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长鞭。
鞭柄入手,冰冷、沉重,带着之前行刑留下的黏腻触感。
冯杏儿紧紧握住,仿佛握住了复仇的权柄。
然后,她站了起来,高高举起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条带着倒刺的长鞭,狠狠甩了出去。
“咻——!”
鞭影如毒蛇吐信,在空中一折,刁钻狠辣地抽向了马彪毫无防备的大腿之间。
“啪!”
“呃——嗬——!!!”
马彪眼中的轻蔑还未散去,口中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一切的声音都变成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痛,他蜷缩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带着
>>>点击查看《流放不要慌,我靠在现代捡垃圾养活全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