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使大人。”
“你是说你见到了花魁和恶面鬼?”
诊室内。
陆苟一正在给曾镇守使肩膀上的伤口换药。
沈卫娇则惊讶地看向脸色苍白、靠坐在床上的曾镇守使,见他点头之后,又忍不住问道:“那你是带人去抓监军的吗?”
闻言,曾镇守使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不忿,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本官可没有那个权力,袁庆那厮是陛下派来的,又一向深受宠信,除了陛下无人能动他。”
沈卫娇张了张嘴,被这样一番话搅得有些迷糊了,她实在是没想到袁庆那个老头子竟然这么厉害吗?
除了皇帝没人敢动他,凭什么?
凭他老?
陆苟一快速地拿过新棉条绑在曾镇守使的肩上,而后退到沈卫娇身后,一边擦着手,一边垂眸注视着小姐又变得皱巴巴的脸。
曾镇守使只是简要地回答了沈卫娇几个问题,其余的他也不欲多说。
毕竟,他对今早发生的事感到丢人。
本来在看到极乐场的那两个人带着一个胡人来找他的时候,曾镇守使还在暗自得意总算是抓到了袁庆那厮的把柄,在那胡人开口之后,他几乎是立刻点兵领人围了监军府。
曾镇守使自然知道仅凭一个胡人的口供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他没有办法真的对袁庆这个由陛下指派而来的监军怎么样。
因此,他只是想要以此逼迫袁庆离开北寒城而已。
可谁知道那人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了,才谈了几句话,竟然对他这个一城之主都敢动手。
若不是他和云张三人反应得快,今日还真就要栽在监军府里了。
“动不了袁庆,那他身边的人呢?”沈卫娇突然抬起了头,看向床上的曾镇守使,说道:“他身边那个马彪买卖人口,肆意杀人,奸淫良家子……即便他是镇胡屯的屯长,这样的罪状也该让他以死赎罪了吧?”
沈卫娇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忐忑、不抱很大希望的。
她不相信马彪那样的人、那样的德行,眼前这位镇守使会全然不知情,但他从前并没有过问,会不会也是默认了?
毕竟那些军屯里欺辱奴役、罪籍的人中也有不少是军籍的人。
或许这里的人早就习惯了,并不会把这种恶行当作罪状。
但沈卫娇还是想问一问。
毕竟曾镇守使如今的表现并不像是和袁庆那些人同流合污的人,若是他愿意帮忙对付马彪那些人,甚至是整治这类行为,或许她就不用琢磨着偷摸去给人下毒了……
沈卫娇抬头看着曾镇守使,即便她心中所抱着的期望很小,但眼中的情绪却给到了十成十,她看着曾镇守使,语气紧张又充满希冀地问道:“镇守使大人,您说呢?”
曾镇守使看着神色恳切又期待的沈卫娇,他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隐去了,面上古井无波,语气严肃地说道:“沈小大夫,你尚且年幼,不懂其中纠葛,此事并非可以随意定夺的,马彪纵然可恶,可他与袁庆的关系匪浅,若是……”
曾镇守使的话音未尽,沈卫娇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
沈卫娇脸上写满了失望,眼中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她收回视线,脑袋耷拉下来,盯着自己的脚尖,语气蔫蔫,慢吞吞地说道:“这样啊,那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又闷,像在自言自语,却又足够让在场每个人都听清:“我之前还以为镇守使是北寒城最大的官,是这满城百姓头顶最大的那片天,最硬的那根脊梁骨……原来,是我误会了。”
沈卫娇抬起头,她飞快地瞥了几眼曾镇守的伤口和那两个还没有清醒的副将的方向,又迅速低下头,用几乎是气音的音量下了结论:“看来监军才是最厉害的那个,是我们为难镇守使大人了。”
曾镇守使:“……”
等等。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这么别扭,这么让人心口发堵呢?
几步外的位置,负责守在诊室内的几个士兵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些愤然,不是对镇守使,也不是对沈卫娇。
而是对那个压在他们大人头上好几年的狗屁监军。
曾镇守使也察觉到了房间内气氛的低沉,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反驳,可看着对面纪神医的宝贝徒弟那蔫头耷脑、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又觉得说什么都像是在欺负小孩、推卸责任。
他这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就在这时,站在沈卫娇身旁的陆苟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人轻轻地拽了拽,他低头看去。
原来是小姐藏在身侧的手,正用两根手指捏着他袖子的一小片布料,一下又一下,极有规律地扯动。
陆苟一:“……”
他愣了一下,又立马抬眼,正好对上沈卫娇微微偏过来的脸。
沈卫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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