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自己会走。”
“老实点!”
“嘭!”
一黑一红两个人影被押着推进了刑房,不等两人站稳,就立马被五花大绑在了空闲的刑架上。
马彪一脚踹在了不停挣扎的阿良的腿上,脸上的表情又是嫌弃又是得意。
他说:“我就说这世上无鬼,你们再能躲还不是让我抓住了?真是没想到,摸进监军府的小贼竟然有两个,还是斗场的花魁和恶面鬼。”
阿良神色冰冷地看向马彪,他盯着马彪这张越来越近的、猖獗丑陋的脸,瞬间想起了沈卫娇告诉他的那些事情。
“呸。”阿良一口啐在了马彪的脸上,语气阴狠,“若这世上有鬼,你这种畜生定然会被折磨致死!”
“啪!”
马彪抹下脸上的水渍,反手抽在了阿良的脸上,骂道:“伺候人的贱奴,老子给你脸了?!”
阿良的舌尖顶了顶脸颊,刺痛让他更清醒了。
如今这种情况他必然是活不了,既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看向周遭如同地狱一般的环境,冷笑一声,出言激道:“你不也是一条走狗罢了?还在这里论什么高低,我即便地位再低又如何?我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盛人,不像你和你背后的主子,竟然去勾结胡人,能做出这种背祖弃宗的下贱事,你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叫嚣?”
一番话落下,马彪的脸上青青紫紫,如同调色盘一样。
“来人!”
马彪黑着脸转身,眼中全是火气,他怒火冲天地向身后的几个手下喊道:“既然斗场大名鼎鼎的花魁这么有精神,你们几个,还不给我好好地伺候伺候他。”
最后几个字,马彪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一旁,秉持着沉默是金的恶面鬼转动眼珠,她见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花魁身上了,便曲起了手指,比常人稍长一截的中指、无名指从袖口夹出一枚刀片。
“咔哒——”
刑房的门重新关上。
马彪带着怒气离开,只留下了八个手下在这里看守花魁和恶面鬼。
恶面鬼淡定地被绑在刑架上,安静地割着牛皮绳子。
花魁就惨了。
“滚!别碰我!”
阿良看着围过来的几个人,脸色立马绿了,他是没什么好顾忌的,但就不能死得利索点吗?
死前还给他来这么一遭是什么意思?
“别喊了,你上次害得我兄弟亏了一百多两银子,没想到吧,竟然有一天会落在我们手里。”
“啧啧,虽然是个男人,脸也毁了,但这可是斗场的花魁阿良啊……”
“什么意思?马大人不是让咱们教训他吗?你说啥呢?”
“滚滚滚,你懂个屁,别耽误我们办事。”
“……”
被推出来的一个年轻府兵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几人,他一回头就上了恶面鬼那张吓死人的鬼脸面具,他浑身汗毛一竖,视线刚挪开就对上了周遭那些更可怖恶心的“尸体组块”。
“哕——”
年轻府兵是新分过来的,他第一次绑人进这间刑房,实在有点适应不了。
刑架上,手指僵住的恶面鬼转了一下眼珠,她看着背过身面向唯一还算正常的刑具架子看的府兵,手指伸了一下,继续割绳子。
年轻府兵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就突然看到对面那几排放满了刑具的木架后有一个人影,他擦了擦眼睛,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奇怪,是我看花眼了?”
年轻府兵回头看了一眼老老实实的恶面鬼,又看向一旁被几个老府兵围住后就一直破口大骂的花魁,他表情复杂地皱了皱脸皮,还是出口问道:“我刚才看见刑具架子那里有个人影,谁和我去检查一遍?”
没人理会他。
年轻府兵挠了挠脖子,干脆自己握着刀走了过去。
他身后有九个人,七个同事,两个犯人,只有身为犯人之一的恶面鬼时刻关注着他的动向。
恶面鬼一边割着过于坚韧的牛皮绳,一边盯着已经接近了刑具木架的年轻府兵。
府兵的身影绕到了刑具木架之后,他不知发现了什么东西,突然弯下了腰,随后便消失了。
恶面鬼割绳子的手指又停了下来,她屏气凝神,排除左侧乱糟糟的声音以及七零八落的各种只剩下半口气的“犯人”,她仔细分辨着这个刑房内的所有声音。
终于,她听到异样之处。
恶面鬼看向传来异样声音的刑具木架后。
她盯着那个年轻府兵露在架子外的一角衣服,又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把那一截衣角拽了进去。
恶面鬼:“……”
这屋子里还有人。
是敌是友?
恶面鬼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半个时辰前和他们分开的那个小姑娘……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否决了。
>>>点击查看《流放不要慌,我靠在现代捡垃圾养活全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