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冯秋在八天前就死了?”
阿良沉默地站在阴影处,沈卫娇方才同他说了一遍冯杏儿告诉她们的事情,阿良听完后只问了这一句。
“死了,死得透透的,杏儿姐说马彪把他的尸体喂狗了。”
阿良抬起头,眉目阴沉,脸侧的伤疤抽搐着,狰狞了三分,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那些畜生。”
“畜生不如。”
沈卫娇不想讨论这种明摆着的事情,她看向阿良,问道:“你说的推翻极乐场是怎么回事?之前是你让冯秋来找我的,为什么?”
阿良缓慢地转了转干涩的眼珠,他看向沈卫娇,眼中闪过一丝后悔。
“那晚,你们从极乐场离开后,有人找上了我,他说他能让极乐场从北寒城消失,但需要我们一些人帮忙。”
“我相信了。”
“恰好那日我藏下了被追杀的冯秋,他和我说了他见到的事情……你们是纪大夫的徒弟,神医之名在北寒城总会有诸多便利,所以我才让他来找你们……”
阿良相信那人,是因为那人亮出了只有皇室人才有的玉碟,而且他还说出一些阿良这种在极乐场待了这么久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极乐场有地下五层,极乐场有一条可以直达监军府的通道……极乐场私下与胡人勾结。
最后一条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如果这件事拿到确切的证据,不管极乐场背后之人是谁,这个地狱一样的地方都不可能继续存在了。
地下五层这件事,阿良在第二天就亲眼看到了,没多久冯秋又告诉他马彪买卖胡人俘虏,如今他又亲自从极乐场摸到了监军府。
事情顺利得很,以至于阿良忘记了冯秋消失太久,一收到冯秋的信,便真以为极乐场干的这些腌臜事情马上就要被揭露了。
谁料,冯秋早就死了。
更甚者,冯秋可能一直被监视着……
既然如此,那他们找到的所谓的证据还是真的吗?如果都是假的,那天那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沈卫娇:“之后你还见过那个人吗?”
阿良:“……没有。”
沈卫娇听得满脑门子都是问号,她叹了口气,有些嫌弃地看向沉着脸的阿良,问道:“我说,你那天是脑子被打傻了吧?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说这种话,你就不多留个心眼?”
阿良被沈卫娇的话堵得心里一梗,他张了张嘴,皱眉说道:“我怎么就不是热心肠的人了?你知道极乐场里每天要死多少人吗?那种地方,任谁知道有机会推翻,谁都会站出来的。”
“而且,又不止我在搜寻证据,恶面鬼也见过那人,她也答应了。”阿良拧着眉头,有些烦躁地说道:“这个通道还是恶面鬼找到的。”
“恶面鬼又是谁?在哪呢?”
沈卫娇话音刚落就看到另一条甬道的拐角处,一个黑瘦高挑的身影出现了。
阿良的耳朵动了一下,并未回头,便说道:“她就是恶面鬼。”
恶面鬼落脚无声,身形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两人不远处,头戴面具,一身黑色劲装,暗纹长袍。
沈卫娇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个恶面鬼是谁。
在斗场,唯一能和花魁齐名的人物。
恶面鬼走到两人面前,看着神色不对劲儿的阿良,遮在面具下的眼睛平淡无波,冷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一出声。
沈卫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恶面鬼是个女人。
阿良侧头看向恶面鬼,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情和恶面鬼简述了一遍。
恶面鬼听完后,神色依旧未变,她侧身让开位置,看向自己来时的通道,说道:“那个人没有骗我们,我找到了证据。”
“真的假的?”
“什么?”
沈卫娇和阿良齐齐出声,两人目光灼热地看向恶面鬼。
前者更是连声问道:“是什么证据?极乐场勾结胡人?还是那个马彪买卖俘虏?或者是和袁庆有关的?”
恶面鬼没回答,只说道:“跟我来。”
说完,恶面鬼快步离开了此处,她的速度太快了,沈卫娇还有些跟不上,最后还是阿良看不下去,把她连人带鸟拎了起来。
这两个人不愧是在斗场生死搏斗出来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没一会儿沈卫娇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
“嗬嗬——”
“啊、啊!”
“呜啊,哈——”
声音很细微,却杂乱,像人的声音,又像动物的声音。
三人一鸟停在了一面墙前。
声音就是从墙后传出来的,但看不到能进去的门。
恶面鬼脚步未停,她在前领路,绕到了两面墙的夹角处,她蹲下,直接伸手抠出了一块砖。
沈卫娇终于被放下了,她扭了扭脖子,弯腰凑过去,挨着恶面鬼蹲下,往巴掌大的口子里看。
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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