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彩被落日染红,医馆外的寒意越来越重,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医馆之后,沈卫娇立马招呼沈卫安去把医馆大门关上。
“二哥,赶紧把门关上吧,冻死我了。”
“知道了。”
沈卫安伸了伸胳膊,活动着脖子,往呼呼灌风的大门口走了过去。
沈卫娇搓着冻得发红的手绕出看诊台,看着街对面的羊肉汤铺子,小声嘀咕道:“对面今天怎么没开门啊,我还想吃一个酥饼呢。”
一旁理药的盛乐礼闻声看了过来,她的视线在沈卫娇的手上停了一下,随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身把一双新勾的棉手套递给了沈卫娇,说道:“娇娇,现在没有病人了,快把手套戴上暖一暖,你大哥去后院打热水了,马上就来。”
沈卫娇接过手套,高兴地说道:“嫂子,你给我织的吗?真好看。”
闻言,盛乐礼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正要说什么,但在对上沈卫娇欣喜的表情后便垂下了头,小声说道:“喜欢就行,我帮你戴上。”
“好!”
手套有些大,但很暖和。
沈卫娇美滋滋地晃了晃戴上手套的两只手,笑着转身和二哥显摆道:“二哥,瞧瞧,嫂子给我的,你没有吧。”
沈卫安一只手摁在还没关上的门框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少显摆了,小心大哥半夜给你偷走。”
沈卫娇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嘴角撇了撇,故意把手往侧兜里一揣,抬起小巧的下巴,露出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说道:“少胡说八道了,大哥才没有那么小气。”
沈卫安看着她那副样子,顿时就乐了,他学着沈卫娇也把手揣在兜里,还挤眉弄眼地模仿她刚才抬下巴的小表情,惟妙惟肖地捏着嗓子:“对对对,大哥没那么小气——”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做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那你可小心点儿,别让我半夜给偷——走——喽——”
最后一个“喽”字,沈卫安拖得又长又颤,配上那滑稽的表情,活脱脱像个准备干坏事的小毛贼。
沈卫娇嫌弃地看了二哥一眼,头一扭就准备回后院去。
“嫂子,走,咱们不跟二哥在这儿说了,咱回去找娘问问今晚吃什么。”
“好,娘刚才回后院之前说了,今晚要煮玉米糊糊,做什么菜倒是没说……”和
沈卫安见妹妹和嫂子真的要走了,他连忙把门推上,急声说道:“诶诶诶,你们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咔——”
医馆大门嘎吱一声,本该丝滑关上的门页被挡了一下,留下了一条门缝。
沈卫安“嘿”了一声,稀奇地回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挡住了门。
这一看,差点把他吓得原地昏过去。
“我艹!”
“沈卫安,别说脏话!”
沈卫娇还没走远,她听到二哥的声音后立马掐着腰转过身,拧着眉毛,装成大人一样的态度教训道:“爹娘怎么说你来着,嘴里不干不净的,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沈卫娇得理不饶人的教训声戛然而止,她透过二哥的身侧,看到了门缝外的人,一个浑身狼狈、泥泞不堪,且面色惨白的女人。
犹如女鬼般的人站在没什么行人的街道上,恰逢夕阳西下,夜色即将笼罩之际,确实有些恐怖。
但很快,沈卫娇就瞪大了眼睛,她连忙松开了掐着腰的手,在盛乐礼的阻止声下跑了过去。
“娇娇,先别过去。”
盛乐礼认不出这人是谁,瞧见沈卫娇突然跑过去就想拦住,可还是慢了一步,她见沈卫娇已经跑过去了,只能也跟了过去。
沈卫娇站在沈卫安身旁,她抬头盯着门外的女人看了两秒,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后,连忙伸手把门打开。
沈卫安看着门外女人脚下的影子,默默松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吓死我了,原来不是鬼。”
沈卫娇听到了二哥的话,连忙伸手拽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
说完,沈卫娇又看向站在门外的冯杏儿,说道:“杏儿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说话吧。”
杏儿姐?
闻言,前堂内的沈卫安和盛乐礼都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们听沈卫娇提过几次,如果没记错,这人应该就是镇胡屯屯长前一阵纳的小妾冯杏儿。
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狼狈?
冯杏儿的神色有些恍惚,她站在医馆门外,不敢抬脚迈过那道门槛,目光空洞地望着里面隐约的人影和药香,直到沈卫娇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双呆滞的眼睛才猛地一颤,所有的情绪轰然翻涌上来。
惊慌、痛苦、绝望和孤注一掷的乞求瞬间淹没了她。
冯杏儿死死咬住了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来,唇肉在齿间泛出骇人的青白,她盯着沈卫娇,喉头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在沈卫娇反应过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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