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卫娇离开后,房间内的气氛就没有那么好了。
纪鸿合闭着眼睛靠在床头,右手搭在左手手腕,自己给自己把脉。
一旁,京墨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同他讲了一遍,又问道:“纪老,你觉得这次是什么人想杀你?沈小姐说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马屯长了,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纪鸿合依旧诊着自己的脉象,没作声。
陆苟一在一旁把沈卫娇剩下的药粉收拾好,这才看向了病榻上的师父,他把东西放进自己的袖子口袋,垂下眼睛,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师父。小姐这几天担心你担心得睡不好觉,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京墨一个哈欠还没打出去,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突如其来的话。
他咽下剩了一半的哈欠音,僵硬地转头看向陆苟一,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京墨问完,又立马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纪鸿合,他用力地睁着眼睛,语气晦涩:“纪老,你,你的伤很严重吗?”
纪鸿合将把脉的手放到身侧,他睁开眼睛看向屋子里剩下的这两个倒霉玩意儿,顶了顶精神,没好气地开口说道:“什么严重不严重的,少在这儿咒老夫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什么事都没有。”
说完,纪鸿合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陆苟一,又看向皱着眉不相信他的话的京墨,嫌弃地“啧”了一声,语速很急:“凶手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操心,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回房间睡觉去,别在我跟前打哈欠。”
京墨“嘿”了一声,他担心人还担心出错了?
“看什么?还不赶紧出去,瞧瞧你这脸色灰的,少在这里碍老夫的眼了。”
纪鸿合又刺了一声。
这一次,京墨拍了拍屁股,干脆地扭身回房睡觉。
得,就看纪老这状态,也不像有事的人。
出门前,京墨还是停了一下,他和陆苟一叮嘱道:“陆师弟,你多照顾着点,今晚你来,明晚我换你。”
陆苟一沉默地点了一下头,视线却落在了病床之上,落在了师父有些发颤的、失血的手指上。
京墨出去后,房间的气氛更是差得离谱。
良久,纪鸿合率先开口,他的声音里是难掩的疲倦和虚弱沙哑,哪还有刚才的气焰和精神。
“少在我这儿臭着张脸,我的身体我清楚,和这次受伤没什么关系。”
纪鸿合阖上了眼睛,他喘着气靠在床头,说一句停一句。
“以前年轻气盛,折腾起来没个顾忌,如今年纪大了,还真是不中用了,你做得不错,这事用不着和谁说,咱们师徒知道就够了。”
陆苟一盯着纪鸿合苍白的脸色,他略微攥了攥拳头,声音发紧:“师父,你不是神医吗?”
“神医?”
纪鸿合挑起一点眼皮,他斜了一眼站在自己床边的陆苟一,自嘲一笑,道:“哈哈,你这个蠢的,再神那也不是真神仙,更何况医者不自医你没听说过吗?”
“可——”
“行了,我要休息了。”
纪鸿合打断了陆苟一的话,缓慢地躺平在床,闭眼准备休息。
陆苟一在床边站了许久,他看着呼吸平稳,犹如睡着了一样的师父,不懂事地追问道:“师父,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吗?你在北寒城有仇家吗?”
假寐的纪鸿合想假装听不到
可陆苟一执着得很,一个劲儿地在他耳朵边问,烦人得很。
“师父,你也觉得是那个马彪吗?会不会是有其他的人?”
“……”
“师父,你——”
好半晌,纪鸿合气急败坏地睁开了眼睛,呼哧呼哧地说道:“行了,闭上你的嘴吧,怎么这么烦人呢。”
陆苟一的嘴 只闭上了一秒钟,随后又问道:“师父,你真的没有仇家吗?”
纪鸿合:“……”
陆苟一:“……”
师徒俩大眼瞪小眼。
纪鸿合在心里磨牙,念道:蠢材、孽徒,他刚才竟然觉得这个逆徒还不错,哪里不错了?知不知道你师父我现在是个病人,在这里师父师父师父的,没完没了,师父个大头鬼啊!
最后,还是纪鸿合败下阵来。
他两眼一翻,没好气地说道:“有有有,谁还没个仇家了,这事用不着你们操心,我自己会解决。”
“哦。”
陆苟一点头应下,三两步走到一旁搭出来的窄床上,掀开被子,躺上去,睡觉。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纪鸿合见状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躺在床上,只觉得胸前的伤口更疼了,该死的,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完蛋玩意儿?!
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尊师重道!
这小子到底懂不懂这四个字啊?
房间内的蜡烛燃到了底,灯芯上的火苗一闪一闪的,左摇右摆之间就灭了。
黑暗的房间内。
陆苟一睁着眼睛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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