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演区,天字五号。
包厢内与散客区的布置全然不同,这里安静、舒适,甚至是奢华。
红木宽椅铺着皮毛软毯,桌案旁的紫铜炉煨着清茶,多宝阁陈列着珍玩,墙上挂着雅致的名家书画,最显眼的是那面巨大的单向水晶琉璃窗。
包厢内可清晰俯瞰斗场血腥,窗外却只见朦胧光影。
天字五号的贵客正站在窗边,他披着玄色的大敞,平静地看着血斗台上与虎厮杀的斗奴。
正到关键之时,他的视线突然移开了,待到看清吸引他注意力的目标之后,又立马蹙起了眉。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谁?”
“小沈姑娘和那个姓陆的小子。”
“啊?”
奎二站起身走到了琉璃窗前,顺着主子的视线,瞧见了捂着眼睛往血斗台上看的沈卫娇。
顾知珩将手里的暖袋放在一旁,他盯着紧挨陆苟一站着的沈卫娇,神色略微发紧,但在看到两人身后的银面时,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沉声命令:“奎二,去查清楚,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奎二也看到了银面,他低声应下,转身准备离开包厢。
“等等。”
顾知珩喊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奎二,又说道:“去把他们请来这里。”
外面那些人个个都是些混不吝,万一一会儿闹起来伤到了小沈姑娘就不好了。
奎二:“是。”
奎二出了包厢就快步走向了散客区,凭栏处围着乌泱泱的人在大喊大叫,气氛比起包厢内简直是热闹得有些过分了。
他绕开人群,走到了沈卫娇和陆苟一的身后。
“沈小姐。”
沈卫娇捂着眼睛,透过手指缝隙往血斗台上看。
阿良的步伐越来越迟钝,那头白额虎几次不中已经急眼了,眼前的食物浑身都散发着鲜甜的血肉气息,偏偏比鱼还要难抓,腹中的饥饿感灼烧着白额虎的大脑,它烦躁地甩动着如铁鞭一样的尾巴,瞳孔越发冰冷。
白额虎的喉咙间发出威胁的呼声,它紧盯着阿良的脖子,竟然无视阿良手里的短刀,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去!
“吼——”
伴随着震天响的虎啸,周遭的散客沸腾着大喊。
“吃了他!吃了他!”
“好!”
“上啊!老子这一次一定要赢得盆满钵满!”
“不愧是虎王,这一口下去花魁必死无疑。”
“……”
热火朝天的呼喊声淹没了奎二的声音,沈卫娇此刻已经紧张得咬死了牙关,连呼吸都忘记了,更不要说注意到有人在喊她了。
倒是陆苟一侧身看了奎二一眼,但他并不打算提醒沈卫娇。
奎二:“……”
“嘭!”
血斗台上,一声巨响回彻。
观演区骤然安静了下来,不少人还维持着亢奋到狰狞的表情,但嗓子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声也发不出。
台上,一顶残破的花冠“咕噜咕噜”地滚落在地,其上沾染着猩红的血,比冠上的红丝牡丹还要鲜艳。
这血,不只是阿良的。
白额虎扑空了。
它呼哧呼哧地站在血斗台的边缘。
血斗台的外围全是铁网,白额虎盯着被困在兽槛里的斗兽和吓破胆的斗奴,半张的虎口合不拢,獠牙之上的涎水混合着血水滴在了地上。
食物,看得见吃不着的食物。
白额虎越发狂躁,突然朝着铁网撞了过去。
“嘭!嘭!嘭——”
白额虎的身后,阿良披散着头发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一只手被撕掉了一片血肉,控制不住地发颤,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刀柄,淌着血的眼睛紧紧盯着发狂的饿虎。
这一刻,他才像是猎手。
观演区,缓过神来的赌徒们对着台上大骂,骂阿良命硬、不知好歹,骂白额虎蠢笨、连一个废人都杀不死。
“白毛蠢货!人就在你身后,你个废物,回头,回头吃了他啊!”
“艹了!这都没死,他命这么硬?!”
“娘的,是不是有内幕啊,这老虎撞什么呢!还不赶紧回头,花魁准备偷袭了!”
“……”
此时此刻,这些人的情绪,倒是比台上的一人一虎还要激昂,但若要他们上场,必定是要吓得屁滚尿流地求饶。
阿良也确实打算偷袭,他盯着白额虎的下三路,手里的刀已经准备就绪,可脚却不听使唤。
阿良步步逼近,脚步沉重异常。
还不等他走上几步。
“吼——”
白额虎猛然回首,冲着阿良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吼声不似咆哮,更像是一堵夹杂着血腥与恶臭的音墙,将斗场的喧嚣都短暂地压了下去。
紧接着,它那
>>>点击查看《流放不要慌,我靠在现代捡垃圾养活全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