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从哪弄回来的?”
房间内,一个血淋淋的人被沈卫安放在了地上,厚实的棉袄七零八落,棉絮被血水染得发黑,双目紧闭,生死不知。
沈卫安把人卸下后才看到了屋内的纪鸿合和京墨,他面露惊喜,说道:“纪大夫,你们也在啊。”
纪鸿合略微颔首以作回应。
沈卫娇已经蹲到了那个人的身边,她伸手戳了戳这人,抬头看向沈卫安,问道:“二哥,你不是跟爹他们几个一起干活去了吗?怎么就你回来了,还背回来个人。”
沈卫安捂了捂手,回道:“我跟爹没在一起干活,领队的老大让我和另外一个老哥一起回屯里拿铲子,路上碰到这个人,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昏迷,他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了,求我们帮帮他。”
“结果那老哥拿了东西不干事,不想救人,我想着反正都要回来一趟,就顺道把他背回来了。”
沈卫安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块暖玉放在桌上。
“呐,这是他给我的东西。”
半个巴掌大的玉石,雕花大气简约,通体圆润细腻,虽然比不上以前喂给玉牌的玉器,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好物件了。
沈卫娇瞄了一眼那块玉,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摸了摸这个“血人”的脉,即便她是个半吊子,也感觉到了手指下的脉搏极其微弱。
流了这么多血,还能吊着一口气已经算是厉害了。
沈卫安在屋子里站不住,他见沈卫娇接手了就又离开了,外面那个老哥还等着他一起搬铲子呢。
“你看得明白吗?”
身后传来一声没有夹杂任何情绪的、极为单纯的询问声。
沈卫娇收回手指头,回头看了一眼问话的纪鸿合,十分坦诚地摇了摇头:“看不明白,我只知道再没有大夫给他治,他估计就活不了了。”
“哼,那还不让开。”
纪鸿合走到沈卫娇身旁,抬手让京墨把人弄到了床铺上,他搭上这人的脉,一边把脉一边说着这人的症状和脉象。
他说得细致,不像在看病,倒像是在教学。
一刻钟后。
血人的情况稳定了。
纪鸿合收了银针,瞧着似有所悟的沈卫娇,擦净手之后,口吻随意地问道:“如何?可有什么感悟?”
沈卫娇点了点头,她盯着床铺上那人的肩颈处,嘀咕道:“原来这个穴位不仅能缓解‘风邪’,下了重手竟然还能让人颅内出血、瞬间死亡……”
纪鸿合的耳朵动了动,他一头黑线地瞪了沈卫娇一眼,合着他刚才说了这么多,这个孽障就记住哪个穴位能害人了?!
朽木!
“纪大夫。”
沈卫娇搓了搓手,她抬头看向有些憋闷的纪鸿合,厚着脸皮问道:“您能再给我说几个可以用来对付人的穴位吗?”
纪鸿合沉默了片刻。
“……”
时间一久,沈卫娇还以为纪鸿合不愿意,也就没有上赶着多问,只是有些遗憾地坐了回去。
纪鸿合轻咳一声。
京墨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睁开了眼睛,实时翻译着纪老的意思。
“沈小姐,你若想和纪老学习医术,不如直接拜纪老为师,你若是纪老的徒弟,纪老必然倾囊相授。”
京墨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随后在心里感慨道:终于说出来了,纪老,我真的努力了。
此刻,沈卫娇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睛,她看向捋着胡子故作不在意但紧盯着自己反应的纪鸿合。
虽然京墨说得有道理,但她并不想。
一来沈卫娇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半吊子,实在不想正儿八经地学医,充其量想会点保命手段而已;二来沈卫娇和纪大夫待久了总容易吵架,什么事都能掰扯起来,实在不适合当师徒;三来沈卫娇一旦拜纪大夫为师就在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份推不掉的牵挂,如今他们一家已经有陆苟一和陆奶奶两个人加入了,她实在不想身边再多几个关系太亲密的人。
抱着这种想法,沈卫娇摸了摸耳垂,思来想去后,找了一个借口拒绝了。
“算了吧,我又不是学医的材料,也不想当大夫,还是别耽误纪大夫的时间了。”
沈卫娇话音刚落,纪鸿合的脸色就黑了。
“你!”
他的脾气一向来得突然,这会儿“唰”地挥动袖子,气得胡子都抖了,指着沈卫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顾及宋满月几人还在,一甩袖子出门了。
沈卫娇的鼻子被甩到了,她也知道纪鸿合对他们一家好得没话说,无论是不是沾了陆苟一的福气,他们这一段时间,尤其是她,还真没少麻烦纪大夫。
这会儿见纪鸿合又生气了,沈卫娇难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她目送纪鸿合气冲冲地出门上了马车,扬声关心道:“纪大夫,你别生气啊,气大伤身,气出病来无人替,多难受啊。”
“闭嘴。”
纪鸿合的语气带着憋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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