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会比前一秒还想杀的仇人,突然死在自己眼前更值得高兴的吗?
沈卫娇觉得目前没有了。
除非有人愿意无缘无故送她两个亿。
沈卫娇看着死相凄惨的沈玉秩,差点直接笑出来,顾忌着周围全是人,她抿紧了唇,捏住自己大腿肉想要忍住笑意。
结果不疼。
“诶?”
沈卫娇疑惑地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掐错了,没捏住自己的肉,掐在陆苟一腿上了。
怪不得捏着这么硬。
沈卫娇连忙松开手,又顺手揉了两下。
陆苟一红着耳根,闷不吭声地看着沈卫娇,睫毛下垂,一眨一眨的,似乎是被拧疼了,嘴巴都抿得紧紧的。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沈卫娇看着疼得牙都咬紧的陆苟一,赶紧道歉解释:“对不起,咱们俩挨得太近了,我想掐我自己来着。”
陆苟一连忙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小姐别掐自己,会疼的。”
闻言,沈卫娇会错了意思,又低头看向了陆苟一的腿。
很疼吗。
虽然沈卫娇很想留下看热闹,但还是良心占据了高地,她担心地看向陆苟一,说道:“真的很疼?那咱们别在这儿看了,回去让你师父给你看看腿。”
“不走。”
“啊?”
陆苟一压住了沈卫娇要带他离开的手,黝黑的眸子淬着点点星光,他说道:“我不疼,不用回去。”
沈卫娇不太相信,刚才那脸色可不像不疼的样子。
“真的?”
“真的!”
最后,两个人还是没有走,因为车厢内的人被官差都带出来了,宋副都尉也赶了过来,场面更加热闹了。
惨死的沈玉秩,挡刀的方安彩,昏迷的墨娘,三个弱小又可怜的孩子。
姐姐沈妙雅一只手抱着小弟,一只手拉着妹妹沈妙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看向赶来的官差,“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道:“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娘,救救我父亲吧,小娘要杀父亲,娘也被她刺伤了,流了好多血,求您救救我娘亲和父亲,求求您了。”
沈妙可年纪小,她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扒着姐姐不吭声。
襁褓里的婴儿更是可怜,也不知还活着吗,一点声响都没有。
宋副都尉黑着脸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一遍沈家的祖宗们,真是祖坟冒黑烟,才会让沈家的倒霉事接连不断。
都他娘的马上进城了,结果在他们眼跟前又死人了,杀人的还是一个良籍的女人,杀的还是沈玉秩……
艹!
宋副都尉生气归生气,但也没有完全信任沈妙雅的话。
毕竟他还记得前几天墨娘为了给沈玉秩看病求人花钱的事情,没道理突然就要对沈玉秩痛下杀手。
宋副都尉扫了一眼像个小鸡仔一样的沈妙可,他皱着眉蹲下身,伸手扶住了沈妙可哆哆嗦嗦的肩膀,强迫这个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看向自己,冷声问道:“你爹是谁杀的?刚才车厢里都发生了什么?”
沈妙可害怕得说不出话。
“大人,我妹妹——”
“嗯?”
沈妙雅想开口替沈妙可说,却被宋副都尉一个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沈妙可泪眼朦胧地看着沈妙雅,呜呜咽咽地想要去抱姐姐,可她才哭出声,就被宋副都尉吓住了。
“如果你在这里哭哭啼啼地不肯说,那我也不会管你爹娘了,反正就是两个流犯,死就死了。”
沈妙可吓得打了个哭嗝,然后赶紧捂住了嘴,她晃了晃脑袋,又点了点头。
宋副都尉挑眉问道:“愿意说了?”
沈妙可的眼眶里包着泪,她松开手,张嘴就想哭,但一想到宋副都尉的话,她只能呜咽了一声,带着哭腔说道:“娘给爹洗澡,爹夸娘细心,还说到了城里给我和姐姐买厚衣服。”
“小娘,小娘不高兴说肚子疼,爹给小娘揉肚子,小娘还是不高兴,小娘跟爹要东西,爹没给,他们就吵架,小娘说自己怀着爹的儿子,她要什么都是应该的。”
“爹说,爹说……”
小孩说话带着哭腔,含含糊糊,断断续续。
宋副都尉听了半天也没听到重点,就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你爹说什么了?”
沈妙可吓得往后仰了仰,可怜巴巴地看着宋副都尉说道:“唔唔,我,我不知道,娘捂住了我的耳朵,我没听见,我就看见小娘突然握住了一个很漂亮的东西,然后爹就摔倒了。”
沈妙可说到这里,眼睛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她哭得无声无息,呜呜咽咽地求道:“我说完了,大人你救救我爹娘好不好,求求你了,妙可不想爹娘死。”
宋副都尉“啧”了一声,他又看向了同样哭得可怜,死死咬住了嘴唇才没哭出声的沈妙雅,问道:“你妹妹说她没听见,你听到了吗?还有那个漂亮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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