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大夫,你们怎么离开临安府了,难不成你的医馆倒闭了?”
此言一出,纪鸿合的老脸黑成了锅底色,他抄着医书敲在了沈卫娇拿点心吃的手上,怒气冲冲地说道:“胡说八道,老夫最不耐烦听你说话。”
沈卫娇甩了甩一点也不疼的手,自顾自地继续拿点心,纪鸿合一戳就炸的态度让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老头肯定是在临安府待不下去才跑出来的。
想至此,沈卫娇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她压住了嘴边的笑意,清清嗓子说道:“哎呀,你看看,我就说让你少喝点酒吧,哪个病人看见一个烂醉如泥的大夫还敢上门的,要我说,你那医馆倒闭都是命中注定的。”
闻言,纪鸿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沈卫娇“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靠着车厢赶马车的小学徒说了一句话。
“ 沈小姐,纪老可是神医,有他老人家在的医馆是不可能会倒闭的。”
小学徒的话落下后,纪鸿合的姿态也端了起来,他收回敲打沈卫娇的医书,端坐在车窗旁向外看,一副高人模样。
沈卫娇揉了揉耳朵,这种神医的词她都已经听烦了,哪有神医天天跟人吹自己是神医的,神医不都应该归隐深林,等着人三顾茅庐求见的吗?
纪大夫是神医?
沈卫娇偷偷撇了撇嘴,略微无语地看向盯着车窗帘子装高深莫测的纪大夫,心道:我承认这老头医术确实不错,但就他这艮啾啾的样子,说是神医就有点夸张了吧。
车厢外,小学徒见车厢内突然没声音了,他还以为沈卫娇还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就开始吹嘘自己跟着纪大夫这几年见过的大场面,什么惊魂夜续骨重生,入苗疆焚蛊救一寨,镇三日瘟炼毒为烟,掘祖坟逆生死腐菌,葬月夜接阴阳鬼胎……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荒唐。
沈卫娇权当是听故事了,十分配合地表达了自己的惊讶与崇拜之情,她捧哏捧得好,小学徒也越说越起兴,连哈欠都不打了。
“漠北‘三日瘟’见过吗?”
“没有,那是个什么东西?”
“嘿,那可不是什么东西,‘三日瘟’顾名思义染病者三日必死,那年疫城里尸臭冲天,纪老让我在城门架起三口青铜鼎,投百味剧毒草药熬成‘绝命汤’,最后你猜怎么着?”
“我不知道,你快跟我说说。”
“没见识了吧,汤中尽数皆剧毒,毒气升起来那天,乌鸦都不敢从城头飞过……”
“哇塞,这么厉害啊。”
“这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呢,江南富商曾全身溃烂长满蘑菇,都说他是被仇家用‘腐尸菌’害了。当晚!纪老让我挖他家祖坟,取出棺中积年尸泥敷在他身上,引菇虫反噬己身……”
沈卫娇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这故事也就前面两个还算正常,后面的听着可不像是个正规大夫干的事啊,还什么挖祖坟,接生鬼胎,这老头是正派人物吗?
沈卫娇神色莫名地看向还在沉浸于自己光辉伟绩中的纪鸿合,她看着纪大夫的表情,只觉得人不可貌相,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爱喝点酒爱吹点牛但医术不错的老大夫,没想到是一个精通毒术、喜爱刨人坟地的黑大夫。
啧啧。
我喜欢。
沈卫娇搓了搓手指上沾到的糕点碎屑,她笑嘻嘻地凑过去跟纪大夫挤在一侧的长椅上,殷勤地给人倒茶水。
“纪大夫,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啊,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纪鸿合掀开眼皮,神色淡淡地接过了沈卫娇递来的茶杯,他轻哼了一声,道:“老夫的实力,从不靠说。”
“对对对,我头一次见到纪大夫就觉得您一定不一般。”
沈卫娇满嘴附和着,顺手拿了本医书给纪大夫扇着风,扇得人胡子直往脸上糊。
纪鸿合的高人风范都被破坏了,他连连回避着躲风,却被殷勤得有些过分的沈卫娇追着扇风。
不一会儿,纪鸿合气得一挥袖子,说道:“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故意捉弄老夫,赶紧给我停下。”
大冬天的还给人扇风,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沈卫娇讪讪地放下了医书,嘿嘿笑着凑了过去,说道:“纪大夫,纪神医,你要不要徒弟啊?我给你找个徒弟啊。”
此言一出,纪鸿合带着怒气的脸色缓和了大半,他矜持地理了理袖口,捋着胡须看向一脸期待的沈卫娇,心中不免得意。
果然,我就说这小丫头从一开始就想拜自己为师了,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吧。
纪鸿合的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美,但一想到沈卫娇之前的态度他就又板上了脸,心道:不行,我纪鸿合的徒弟是谁都能当吗?这小丫头之前态度那么混账,这种往后说不准敢欺师灭祖的徒弟必须抻一抻。
纪鸿合打定了主意要晾一晾沈卫娇。
他不搭话,沈卫娇就凑过去给他捶腿捏肩,一副找人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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