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风吹过,孤零零的沈丑像一棵焦枯的老树,掉光树叶的枝子颤了颤,随时都会失去生机。
“娘,我饿。”
一只小手抓住了沈丑攥紧的手指。
沈丑猛地泄力,松开了已经抠烂手心的指甲,她抱住孩子,又小心地从怀里掏出半张饼子,布满裂口和茧子的手衬得那块糙面做的饼都金贵了不少。
“吃吧。”
沈珍宝握着娘递给她的饼子,珍惜地咬了一口,又忍不住看向远处那两架牛车上的人,她怯怯地看向沈丑,小声问道:“娘,我们和他们真的是亲戚吗?”
沈丑低着头不说话,她拉着女儿往回走。
沈珍宝却像脚底扎根了一样,固执地不肯挪动一步,她说:“娘,我想吃饱饭,想穿厚袄,想坐牛车。”
“娘,你带我去找舅舅他们过好不好?我不想回去。”
沈丑僵硬地回头看向梗着脖子的女儿,她的呼吸重了两分,声音微弱地质问道:“珍宝,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沈珍宝捏着手中噎人又难吃的饼子,语气有些急躁:“娘,你也该是国公府的小姐,凭什么我们要一直过苦日子,以前当奴才,现在还要当奴才,都是一个爹生的,凭什么他们家都流放了也能在牛车上享福,我们却要在那个狼窝里当狗?”
“娘……我想吃饱饭。”
“……”
牛车上。
沈卫娇盯着那个出现在沈丑身边的小丫头看了两眼,本想挪开视线,却突然瞧见她说了这么一堆话。
什么小姐?什么一个爹生的?说的不会是爹在这个世界的爹吧?
沈卫娇看了一眼正在擦药碗的老爹,她心里画了一个大问号,随即推了推靠着板车啃馒头干的二哥,说道:“二哥,咱们去看看陆苟一的药熬好没。”
“啊?”
沈卫安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不去,就已经被跳下车斗的沈卫娇拽着走向了药炉子。
药炉子距离沈丑母女二人的距离只差二十步,沈卫娇兄妹俩一走过来,明显发生了争执的母女二人瞬间安静了。
沈卫娇看了一眼药,约摸着至少还要五分钟才行,正好赶上一会儿出发的时间。
沈卫安蹲在旁边,一脸无语地啃着馒头干,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一会儿走之前过来收炉子,顺便把药给他倒出来不就好了。”
沈卫娇踢了踢二哥的小腿,敷衍地说道:“哎呀,好二哥,你就做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吧,咱们现在照顾着点陆苟一,等他好了让他去抓鸟给你吃昂。”
这五分钟过得很快,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准备出发的号角声吹响。
“呼,呼呼——”
沈卫娇的眉心略微蹙起,她的余光扫过二十步以外的母女二人,刚才的五分钟内,这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就跟两根棍子一样默不作声地扎在那里。
沈卫安已经收拾好了药炉子,他踩灭火堆,低头催着沈卫娇说道:“行了,号子都响了,咱们赶紧给病号送药去。”
沈卫娇点了下头,跟在二哥身后回到牛车旁,她翻身上车斗,一回头就看见那母女俩已经在往沈家那些人的方向走了。
就这么走了?
难不成我读唇语的功力下降了?
沈卫娇百思不得其解,她刚才还以为沈丑和她女儿会继续缠上他们一家,甚至还主动凑过去送上机会,结果竟然就这么走了?
“啧。”
牛车慢慢前进,轮子碾在一块石头上颠了一下,沈卫娇顺势往后一躺,心道:算了,反正沈家那些人也不会老实,不差这一个两个的小麻烦。
下午的路程尤为漫长,歇了半个时辰再出发并没有让人休息好,反而让众人觉得更累了。
沈卫娇都睡了一觉再睁眼时还没有停,她瞪着眼看向蒙上一层红黄色的纱布的天空,迷迷糊糊地问道:“娘,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宋满月掖了掖闺女身上盖着的狐裘,说道:“才过了一个半时辰,今天的天色黑得早,估计最多再赶一个时辰今天就结束了。”
沈茂山赶着牛车回头说道:“今天已经走了有六十多里路,说不定很快就能休息了。”
今天的运气好,路上都是大平路,没有什么沟沟坎坎的,一路走得都很通畅,眼下天还没黑就已经赶上昨天走到天黑时的路程了。
沈卫娇点了点头,打着哈欠看向了他们家的马车。
车窗被人挑了起来,沈玉珠的侧脸露了出来,她瞧见沈卫娇时连忙笑着招了招手。
沈卫娇下意识点头回应了一下,又看向身边的宋满月问道:“娘,堂姑怎么在马车上?”
闻言,宋满月解释道:“你刚才睡着了不知道,一个时辰前你堂姑父过来了一趟,他娘的脚崴了不方便走路,就想用五十两银子买咱们家一辆牛车,钱到了北寒城再给,我和你爹答应了,只不过你睡着了不好挪地方,就让他们先去马车上了。”
说完后,沈卫娇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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