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顾知珩并未行至枯林,便看到自己先前派出去的一队骑兵围着两百个蓝布兵回来了,他勒马止步,视线在那些步行的俘虏中一扫而过。
没有,没有。
“世子,你找什么呢?”
顾知珩回身看向领队之人,急声问道:“小沈姑娘呢?”
“谁?”
“沈卫娇,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又是沈卫娇。
许东听到这个名字都有些应激了,他拽着缰绳的手一紧,驱马原地踏了两步,说道:“没见到,我领着人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这些人,他们当时在刨树根,跟一群傻子一样围着老树团团转。”
顾知珩听完脸色一黑,眉目间犹如浸了寒毒一样,他翻身下马,挑起了一个蓝布兵,沉声问道:“人呢?你们去追的人在哪?”
被抓住领子的蓝布兵本来还想嘴硬,但在对上顾知珩杀人一般的眼神后,吓得立马说道:“没有抓到,我们没有抓到那两个小孩,他们钻进了树洞之后就突然消失了。”
“胡言乱语!”
顾知珩一把将人甩在地上,“嘭”的一声激起了一阵尘土。
许东下马走了过去,说道:“他应该没撒谎,我们过去的时候确实没见到什么小孩。”
“噌——”
顾知珩反手抽出许东身上的佩剑,剑锋直指摔在地上的蓝布兵,他的眼尾跳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冷冰冰的弧度,面如冠玉的脸此刻骇人无比。
“最后一次机会,人呢?”
倒在地上的蓝布兵欲哭无泪,他拼了命地解释道:“我真不知道,他们都可以做证,那两个小孩进了树洞之后就看不到了,我们真的没抓到人,真的没有啊,那林子里的树太密了,他们俩个子小跑得快,我们从头到尾就没追上过他——”
“嗤——”
寒光一现,血色染满了长剑。
顾知珩反手将剑归回了剑鞘,他无视了欲言又止的许东,翻身上马,策马驶向枯林。
许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剑鞘又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倒霉蛋,他“啧”了一声,心道传言非虚,这个顾世子确实不像个好人。
“行了,愣着干什么,先把这些人带走。”
两刻钟后,棚区内已经一切如常。
只不过许东等人尽管帮忙控制住了孙赫言带来蓝布兵,但他们并没有收到一个灾民的好眼色,甚至那些灾民依旧不让他们深入棚区,毕竟他们今天早上可是跟着府城卫兵一起来棚区找过麻烦。
虽然最后被吓走了,但灾民却都已经记住他们了。
陈副都尉等人从灾民口中听完早上的事情之后心里也有些犹豫,但因为许东这些人到底是顾知珩领着过来帮忙的,所以他还是带着流放的犯人主动过去了。
他觉得这中间或许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更何况许东的锦旗队并没有对这些灾民造成什么伤害。
“沈兄。”
刘元带着几个上官书院的学子走到了沈卫安身前,他们现在身上多少都带着点伤,其中最严重的是马平安。
马平安和几个学子抓蓝布兵的时候,脑袋不小心磕到人的甲胄楞上了,流了不少血,现在脑门上包着一团他妹妹裙子上割下来的布,缠得只露出了一只眼睛。
沈卫安正要去枯林看看情况,迎面就看到了这几十个略显凄惨的书生,他停下了脚步,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刘元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他眉心浮现一缕凝重,说道:“瓮城内门紧闭,方才听到锦旗队的人说有卫兵守在城墙之上,但凡是进入瓮城者都会被射杀。”
沈卫安并不想知道这些,他着急去枯林,便敷衍道:“哦,那你们就在这先等着吧。”
“沈兄且慢。”
刘元见沈卫安又想走,他连忙拦住人,说道:“孙知府中毒已深,如今进不去城内寻医,我是想问沈兄这城外是否有医者?”
沈卫安的脚步猛然一顿,他回身看向刘元,皱紧眉头问道:“那狗官竟然还没死?”
不可能吧,石头说娇娇在箭头上抹的药可是百草枯啊。
难不成娇娇买到假药了?
嗯,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沈卫安遗憾了一秒钟,下意识说道:“真可惜,这祸害的命真硬。”
“……”
闻言,刘元沉默了一下,继而解释道:“沈兄,我等也对孙知府的行径深恶痛绝,但此事牵连甚大,他现在还不能死。”
沈卫安懒得弄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他头疼地听着刘元身后那些书生也开始唠叨,立马开口指着棚区前的方向,说道:“行了行了,那个跟在你们身后一起向混进来的老头就是大夫,被绑在树上的那个,你们去找他吧。”
说完,沈卫安拔腿就跑,生怕那些碎嘴子再跟他之什么乎也。
沈卫安到了枯林后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找沈卫娇和陆苟一了,他磨了磨牙,心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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