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鸳软声说道:“大王,阿琐愿意做您的夫人。但是您得答应阿琐一件事。”
曹丕含笑问道:“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王鸳抬起袖子开始抹泪,伏在他的胸膛,可怜巴巴地说:
“以后大王还会有无数妾室,阿琐虽然美貌,但已是旧人了。阿琐只求等到与大王感情尽了的时候,大王能让阿琐出宫回家去。好歹我们恩爱过一段时日,免得相看两厌。您以为如何?”
曹丕好不容易才得偿所愿,听到她说起分别的事,不大高兴。
曹丕好不容易才得偿所愿,闻言听见她张口便提别离,心头顿时沉了几分,面上笑意淡去。他牢牢攥住她的手收在掌心,语气沉缓郑重。
“我不觉得我们会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你我志趣相合、言语投机,旁人不过是过眼云烟,休要再胡思乱想,更不必提早思虑分离之事。”
王鸳哼哼唧唧地说:“男子本就喜新厌旧。先王年过六十,不也有了我这样貌美如花的妾室?大王正当盛年,以后定然也会有更喜欢的女子。”
曹丕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越发不悦,捏住了她细嫩的手,“休要再提,答应你就是了。”
王鸳这才喜笑颜开,主动仰头吻了吻他的侧脸,黏黏糊糊地说:“谢大王~”
曹丕微冷的俊脸这才消融,留在了楸梓坊。
王鸳命人去传膳。没多久,曹干就下学回来了。
看到曹丕和王鸳并肩而坐,神色自然亲近,他有点茫然无措,过来乖乖行礼,叫道:“大兄安、母亲安。”
曹丕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声说道:“父王仙逝时将你托付给我,大兄会照顾你的。你的母亲以后是我的夫人,我们还是一家人。”
曹干张了张嘴,表情更加茫然了。他的母亲王鸳不是是阿父曹操的夫人吗?如今怎么又成为大兄曹丕的夫人了呢?
他开蒙习儒,懂得了礼义廉耻,这会儿听到一向孺慕尊敬的大兄这样介绍他的母亲,只觉得悚然。大兄温和慈爱的面皮也陡然变得可怖了起来。
王鸳看到曹干小可怜似的呆呆站着,将他拉过来抱到腿上,嗔怪地对曹丕说:“干儿还小,大王不要和他说这些——干儿,以后你还是叫我母亲。至于你大兄,随你怎么称呼。”
曹干三岁的时候就被抱来楸梓坊,这可是她养大的孩子,当然要叫她母亲。以后要给她养老的。
曹干靠在母亲柔软的怀抱中,这才觉得安心,依恋地抱着她。
曹丕倒也不以为意,探过身子,摸了摸曹干的脑袋。“干儿,你若想称我为父,也并无不可。”
曹干瞪大了眼睛,抱着王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王鸳看他一时之间还不能适应,就让乳母先带他回房歇息了。
她嗔怪地说:“大王是不是太急了些,把干儿吓到了。”
曹丕揽着她,将人扣在怀中,淡淡地说:“早晚要适应。”
王鸳立即见风使舵,也不再说什么,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那就听大王的。”
曹丕搂住了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当天他便决定歇在了楸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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