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尘见她执拗单纯,横竖掰扯不清,索性顺着她的说辞,默认了这一介落魄后人的身份,懒得再多费口舌辩解。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娇纵又带着几分鄙夷的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新房的静谧。
“红雪姐姐,都什么时辰的?也不知道带着你的傻子夫君去与爹娘敬茶?到底懂不懂规矩?”
闻言,燕红雪脸色猛地一沉,眼中亦多了几分怒意。
显然,门外的并非旁人,却正是昨日给她下药的燕柔儿。
燕红雪胸中怒火翻涌,险些便要推门而出,当众与她对峙。
却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掌轻轻抬起,稳稳将她拦下。
风无尘声音清淡,却带着一针见血的冷冽:“无能狂怒,除了让你的敌人看你的笑话之外,一文不值……”
燕红雪唇瓣紧抿,眼底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酸涩与一种认命的无力感。
“是啊……我其实不应怪她,若非是她给我下药,我只怕也无法阴差阳错让夫君你的意识恢复,不知还要在绝望之中挣扎多久,说起来,我反而应该谢她才是。”
“错了!你能意外将我唤醒,单纯是你命好,与旁人无关,纵然是恶因结出了善果,但恶终究是恶,这是仇,而非是恩!”风无尘字字沉凝,语气不容置喙,彻底斩断她的自我宽慰。
听罢燕红雪沉默一瞬,满眼的苦涩:“夫君既不让我发作,也不让我释怀,却是想让我如何?”
风无尘眸光微寒,淡淡开口:“不无能狂怒,不代表不怒,且先将此仇记下,然后——找准机会,干她!”
找准机会,干她!
多么简单粗暴的六个字。
燕红雪愣神许久。
是啊,燕柔儿乃是侯府大小姐。
而她,不过是一介嫁给了废物的孤女。
她怒又能如何?
燕霖州能站在她这边吗?
只是……
纵将此恨埋在心间。
仅凭他们二人,何日方能出了这口恶气。
正当她思量之际。
风无尘已经起身,推开了房门,幽幽的看着门外的女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淡淡启唇:“我与红雪新婚燕尔,你却大清早跑来我们喜房门前大吼大叫,这——便是侯府的规矩么?”
“……”
一瞬之间,燕柔儿彻底僵在原地,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风无尘后续的话语,她半句未曾入耳,脑海中只剩一道震彻心神的念头——
这个傻子……居然开口说话了?!
“……”
片刻,侯府大堂。
只见众人的目光皆汇聚在风无尘的身上。
眼前青年身长八尺,白衣濯尘,眉目俊朗清逸,身姿端正如松。立于满堂众人之间,神色从容不迫,荣辱不惊,周身气度沉稳内敛。
一时间,众人只觉这张本无比熟悉的脸,竟也渐渐陌生了起来。
这哪里还是昔日那个傻子?
分明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啊……
燕霖州几度张口,方才说道:“贤侄的痴症……这是好了?”
风无尘脸上的笑意依旧,在燕霖州面前,倒不卑不亢,浑然不似一个小辈,连回答也是极度简单:“好了……”
“……”
这时,姜蓉将秀眉一挑,却是有些不悦。
“这百年以来,侯府为你之事倒也操心不少,你如今有幸痊愈,对恩人,便是这等态度么?”
恩人?
风无尘只觉万分的荒唐。
要论恩情,百年之前,若非是他出手,赐了燕文仲三道剑气,燕家玉北凉城,早就已经沦为了废墟一片。
再者,说什么这百年之中操心不少,更是无稽之谈。
反而是他们自作主张,让自己泄了原样,丢了道种。
要说亏欠,也是燕家欠他!
而这女人却不知好歹,反倒这般趾高气扬。
风无尘眸光骤然一冷,周身气场沉沉压下,字字凛冽:“如此与我说话,是燕文仲教你的?”
风无尘此刻纵是修为全无,但是在气场之上,却仍然压制姜蓉太多。
一时间,与风无尘四目相对,姜蓉竟觉一阵莫名的心惊肉跳,说不出半个字来。
“咳咳……”
这时,燕霖州清了清嗓子,倒是听不出喜怒。
旋即,索性将话锋一转:“贤侄即已恢复了神智,那关于以往之事,应该也想起来了吧?”
风无尘点了点头,依旧惜字如金:“自是!”
燕霖州登时眼前一亮,毕竟这百年以来,风无尘的来历与身份,一直都是悬在他心中的最大谜团。
若是风无尘真与昔日那位救了北凉城的强者有关,于他燕家而言,却是一场莫大的造化。
于是,迫不及待问道:“那敢
>>>点击查看《龙渊剑神》最新章节